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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喜歡打直球，
因此在發現首長妻子的私密相冊裡全是她白月光的睡顏照時，
我徑直將手機遞到蘇楠枝麵前要一個解釋。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坦誠道：
“旭東等了我十年，我承認我就是放不下他。”
“我們離婚吧。”
我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儘褪，終是回了一句：“好。”
離婚當天，我換下作訓服，穿上筆挺的西裝。
蘇楠枝冷淡的臉上滿是不耐。
“穿這麼正式，你當是去結婚呢？”
我指尖拂過平整的衣襟，想起那人颯爽的身影，唇角微揚。
“算是吧。”
“畢竟要開始新生活了——這個人，你也認識。”
她神色更冷，譏笑道：
“我身邊的優秀女軍官，哪個不是已經結婚生子的，你編也編得像點。”
我沒解釋，隻淡淡笑了笑。
反正那個人已經任務結束，在趕來的路上了。
……
車開出一段，卻不是去民政局的方向。
蘇楠枝察覺到我的目光，語氣沒什麼波瀾：
“旭東剛從邊境回來，在戰地記者中轉站等我，今天他跟我們一起去。”
“他等了我十年，我不想讓他再等。”
我看向窗外。
原來這段婚姻裡，獨角戲唱了這麼久。
快到中轉站時，手機震了震，是那個人發來的消息：
“駐訓結束，一切平安，馬上到。”
我回了句“好”，推門下車去便利店買了瓶水。
再回到車邊，副駕上已經坐了人。
溫旭東轉過頭，笑容溫和：“恒禮哥，我坐楠枝的車習慣了這個位置，你不介意吧？”
我搖了搖頭，伸手去拿後座的軍醫包。
他忽然輕聲讚歎：“這包真特別。”
蘇楠枝立刻從後視鏡瞥來，聲音沉冷：“沈恒禮，把包給旭東。”
我沒應聲，隻是俯身去拿包，想取下掛在側邊的舊軍牌。
蘇楠枝卻猛地探身攔住，強硬的命令：“把包給他。”
我鬆開手，將軍牌攥進掌心。
“包你拿去吧。家裡還有些部隊配發的慰問品，你需要的話，留個地址我讓人送去。”
她臉色稍緩，像是滿意這份謙讓：“這樣才對，離婚的事我會妥善處理，不影響你在總醫院的前途。”
我沒接話。
手機又震了，是那個人打過來的。
我側身接通，壓低聲音：“嗯，快到了？”
聽筒裡傳來她清爽帶笑的嗓音：“拐個彎就到，等我。”
我嘴角含著笑，輕聲應道：“好。”
蘇楠枝從後視鏡瞥見我臉上的笑意，眉頭擰得更緊。
正要開口，身旁的溫旭東忽然低低歎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的軍醫包。
“怎麼了？”她放緩車速，側頭問。
溫旭東瑟縮了一下，慌忙用手遮住包的一側：“沒、沒什麼……”
蘇楠枝直接伸手拿過包。
一道嶄新的劃痕赫然入目，在深色帆布上格外刺眼。
她臉色驟然沉下，回頭就將包擲了過來。
我正看著窗外，手臂被結實砸中，握著的手機脫手滑落，不小心按斷了通話。
還有話沒說完。
我顧不上理會她，俯身想去撿手機。
蘇楠枝卻已推門下車，快步繞到後座，一把奪過手機，揚手摔在路沿。
路邊車輪碾過，碎片四濺。
“蘇楠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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