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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出行，五人小團體回老家參加發小婚禮。
票務緊張，最終搶到四張一等座，和一張十小時的無座站票。
青梅竹馬的發小直接將站票塞進我包裡：「軟軟低血糖站不住，你體能好，去車廂連接處對付一下。」
男友也輕描淡寫地附和：「十個小時而已，到了地方我給你揉腿。」
列車開動，我站在擁擠吵鬨的過道裡，兩腿發麻。
三個小時後，軟軟的朋友圈更新了：
九宮格裡，男友給她剝著荔枝，發小給她蓋著毯子，四張一等座連在一起有說有笑。
配文：【被愛包圍的一天，我的三個大男孩太暖啦！】
底下甚至還有男友的點讚。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笑，在列車經停下一站時，轉身走下了站台。
順手退了五人群。
你們四個的情深意重，我這個「外人」就不站著看戲了。
01
車廂連接處的金屬地板在腳底震動。
廁所門開開關關，散發著混合消毒水的異味。
我的後背抵著冰冷的車廂鐵皮。
雙腿已經麻木得失去知覺。
出發前，崔野搶到了四張一等座和一張無座票。
他把那張無座票塞進我包裡，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他說魏軟軟低血糖，站半小時就會暈倒。
他說我平時天天晨跑，體能好，去車廂連接處對付一下就行。
鐘承站在旁邊，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發。
鐘承說：
「十個小時而已，到了地方我給你揉腿。」
唐策把魏軟軟的粉色行李箱拎上一等座的行李架。
魏軟軟靠在軟椅裡，咬著下唇，眼眶紅紅地拉著我的衣角。
魏軟軟說：
「童童，要不我來站吧，我不能總拖累大家。」
崔野一把將她按回座位。
崔野皺著眉說：
「你坐著，你逞什麼能，等會兒暈倒了還得全車找醫生。」
鐘承也推著我往車廂外走。
鐘承說：
「童童懂事，不會計較這點小事。」
我沒有動，低頭看了一眼被塞進包側袋的無座票。
「十個小時，不是十分鐘。五個人隻有一張無座票，為什麼一定是我站？」
崔野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當場問出來。
「不是一定要你站，是軟軟身體確實不行。咱們幾個裡就你天天跑步，體力最好，你先克服一下。」
我抬眼看向另外兩個人。
「那就輪流。兩小時換一次，誰都不用站十個小時。」
唐策握著礦泉水瓶的手停了一下。
「其實輪流也行，十個小時確實挺久的。」
魏軟軟立刻扶著座椅站起來，嘴上說著：「那我先去站，反正都是因為我。」
可她剛邁出半步，崔野就把她重新按回了座位。
「你別添亂。你真暈在過道裡，最後還不是我們幾個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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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承也皺起眉，語氣裡已經有了不耐煩。
「童童，大家出來一趟別為了張票搞得這麼難看。你先站著，等真累了再說。」
我看著他：「等我累了，誰來換我？」
鐘承頓了頓。
崔野先笑著打圓場：「到時候再看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你別現在就跟我們算得這麼清。」
唐策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先上車吧，別堵著後麵的人。」
我沒再爭。
隻是把那張無座票重新折好，塞回了包裡。
這些年一起出門，大家總習慣把常用藥和重要物件交給我收著，說我細心，放我這裡最穩妥。
那一刻我第一次意識到，他們不是沒想到可以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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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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