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停了我的生活費，讓我在零下幾度的樓道裡凍了一整夜，第二天還踩著我的手走過去？”
我的聲音很平穩，沒有一絲起伏。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圍的目光瞬間變成了鄙夷和指指點點。
爸爸臉色煞白，強撐著解釋：
“那……那都是誤會！當時你媽在氣頭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記仇呢！”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們生了你，養了你，你現在有錢了就不認爹媽了？你就不怕被別人戳脊梁骨嗎！”
我輕笑了一聲。
“養我？四歲把我扔給外婆，十八歲接回來當免費保姆。”
“我發著高燒躺在醫院急診，你們在家庭群裡給你們的寶貝小女兒轉賬買鞋。”
“你們也配叫父母？”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保安，把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扔出去。別臟了我的地方。”
幾個保安立刻動手，架起他們的胳膊往外拖。
妹妹平時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場撒潑打滾。
“你個賤人！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們！你的錢都是我們家的！”
她尖叫著撲上來想抓我的臉。
保鏢眼疾手快，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妹妹慘叫一聲，重重跪在地上，裙子撕裂，狼狽不堪。
他們就像三條喪家之犬，被硬生生拖出了宴會廳。
大門重新關上，徹底隔絕了他們的咒罵。
10.
接下來的半個月。
A市商界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我家那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公司，遭到了跨國資本的全麵圍剿。
所有合作方連夜撤資。
銀行凍結了他們所有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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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債的黑社會提著紅漆，把他們家別墅的大門潑得一片血紅。
深夜。
別墅裡斷了電，隻有幾根蠟燭在風中搖晃。
爸爸頹廢地坐在地上，麵前散落著一堆舊物。
那是催債的人翻箱倒櫃時，從我以前住的那個雜物間裡翻出來的。
一本泛黃的日記，和一遝厚厚的賬單。
媽媽借著燭光，翻開了那本日記。
上麵記錄著我打工的每一筆收入，和支出。
【3月12日，發傳單賺了50。給媽媽買了一盒治偏頭痛的膏藥，花了45。】
【5月8日，餐廳端盤子賺了80。給爸爸買了一盒護肝片，他最近總說應酬喝酒胃疼。】
【7月20日，攢了三個月的錢，終於夠500了。明天是我的生日，想買個小蛋糕。】
日記的最後一頁，隻有一句話。
【蛋糕沒買到，錢被曉琪拿走了。她說是買鞋，但我看到她拿去酒吧請客了。】
媽媽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妹妹。
“你當年不是說，那五百塊錢是你姐偷了你的嗎！你不是說她手腳不乾淨嗎！”
妹妹縮著脖子，眼神閃躲。
“我……我當時就是怕你們罵我亂花錢……”
“啪！”
爸爸猛地站起來，一巴掌狠狠甩在妹妹臉上。
直接把她打得嘴角出血，摔在地上。
“畜生！你這個畜生！”
“你姐把心掏出來給咱們，咱們卻把她當垃圾一樣踩在腳底下！”
他跌坐在地上，抓著頭發嚎啕大哭。
“報應啊！這就是報應！我們把真正的金鳳凰趕走了，留下一群吸血鬼！”
媽媽抱著那本日記，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頁上，把上麵的字跡暈染開。
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咬著她的心臟。
如果當年他們對我好一點。
哪怕隻有一點點。
現在住著大平層、享受著頂級資源、被所有人巴結的人，就是他們。
可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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