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也是今年應試的舉人？」
我點頭。
他笑了笑。
「姐姐放寬心，姐夫年輕有為，就算今年不中日後也定有機會。」
父親順勢又道：「說起來，彥庭也參加了今年的會試，隻不過沒中隻能再過三年再努力了，不過宜真，你夫君何必那麼辛苦科舉，若是不中日後留在府中做個賬房先生就是了。」
我看著他那副依舊端著慈父的臉，心裡一沉。
他自己兒子落榜可以繼續努力，輪到我夫君就隻配去做個賬房先生？
隻是還沒等我反駁，他便又轉了話題。
「趕了這麼多日路，想必你們都累了。先去休息晚上我們一家人再吃頓飯。」
畢竟是頭一天上門認親，我壓下了心中的不悅。
跟著母親去了安排好的院子。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
「宜真。」
我回頭看她。
她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剛才在英國公府的人麵前，娘沒有說你的身份，你別往心裡去。」
我笑了笑。
「好。」
02
晚飯後父親單獨留下我，母親也在。
父親當著我的麵打開一隻紫檀匣子。
裡麵是五百兩銀票，一處京郊莊子的地契，還有一百畝水田。
「這些你先收下。」
我有些疑惑。
「為什麼給我這些？」
母親眼眶又紅了。
「你這些年吃了太多苦，這些原本就該是家裡補給你的。」
父親點了點頭。
「你夫君以後再參加科舉也要花錢，兩個孩子又小。有這些田產傍身往後的日子也能寬裕些。」
我有些不解，我來隻是為了看看親生父母長什麼樣子，不是貪圖對方家的錢財。
我家雖然不富裕但過得也算和美。
父親頓了頓，又說。
「含章兩個月後出嫁。她從小以侯府嫡長女身份長大，與英國公府的婚事也是按嫡女定下。如今突然公布身世，對紀家和岑家都沒有好處。」
「所以？」
「你的身份暫時不能對外公開。」
我看著他，其實我並不在意是否能公布身份的事情，可見他們一再的提起，我心裡也來了氣。
「暫時是多久？」
「等兩府婚事過後再說。」
我心中憋著氣，繼續追問。
「那族譜什麼時候上？」
這一次，母親接過了話頭：「宜真你已經嫁進溫家了，女子出嫁從夫。你如今有丈夫、有孩子，上不上紀家的族譜對你的日子其實沒有多大影響。」
我忽然就明白，他們今天為什麼又是給我銀子又是給我水田了。
原來這些不是他們對我流落在外多年的虧欠，而是為了不讓我進祖譜的補償啊。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進族譜？」
父親看著我。
「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你是我與你娘的血脈，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非要寫在族譜上才算一家人嗎？」
我看了他很久。
白日裡他也曾為了我紅過眼眶。
可一涉及紀含章，白日裡的那點疼愛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沒忍住問：「紀含章出嫁，你們備了多少嫁妝？」
「她嫁的是英國公世子，嫁妝代表侯府臉麵，自然不少。」
「多少？」
父親終於不耐。
「一百二十八抬。」
我低頭看著那五百兩銀票。
和一百二十八抬嫁妝相比，我得到的這些像是他們隨手施舍給路邊乞丐的饅頭。
父親大概看出我的神情不好，又緩下語氣。
「你別覺得家裡虧待你，五百兩對普通人家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再加上莊子和田地，足夠你們夫妻和兩個孩子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那些錢我到底沒收，父親看著我，最後不理解地搖了搖頭以為我是對金額不滿。
回到院裡，棠棠已經睡著，澄哥兒坐在床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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