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一早，阮頌寧去西湖邊逛了逛，順便給她在瑞士的同事買一些紀念品帶回去。
沒想到剛推開門，就看見晏清川正站在貨架前看著手裡一盒明信片出神。
阮頌寧的腳步頓在原地，隻覺得命運弄人。
在瑞士的兩年，她連他的半分蹤跡都沒尋到過。
可回國短短幾天，他們竟接二連三地撞見。
阮頌寧恍然覺得，這幾天不真實得像一場夢。
可網上都說，如果在夢裡頻繁遇見一個人，說明那個人正在慢慢遺忘你。
或許，她和晏清川都正在對方的生命裡褪色。
晏清川忽然回過頭，看見阮頌寧時也愣了一下：“這麼巧，又碰到了。”
“來買東西？”
阮頌寧點點頭：“給瑞士的朋友帶點特產。”
她走近了幾步，看見晏清川手上那盒明信片上，寫著一行字。
【如果那時，我們都勇敢一點……】
阮頌寧下意識念了出來。
恰好店裡放的歌在唱著：“我們折騰了多少上天的緣分，才發現世間有太多舍不得……”
歌聲纏綿又遺憾，一句句砸在阮頌寧心上。
晏清川也像是陷入了某些回憶，自顧自感歎：“可能當初，就是差了一點勇氣……”
阮頌寧心頭一動，抬眼看向他，恰好對上他朝她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裡，第一次多了許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卻聽晏清川說：“其實當年畢業，我也寫了一封情書……”
“晏清川。”阮頌寧倉促地打斷他，“換個話題吧。”
果然，她還是一樣沒有足夠的勇氣。
她不敢聽那後半句話，不敢知道，他當年究竟喜歡過誰，又為那個女孩做過什麼。
晏清川一僵，眼裡情緒如潮水般褪去。
他換了個話題：“你在瑞士兩年，去過阿爾卑斯山嗎？”
阮頌寧點了點頭，想起放在酒店裡的東西，朝他笑了笑。
“我從阿爾卑斯山上給你帶了份禮物，就當是祝你新婚快樂。”
晏清川“嗯”了一聲，將那盒明信片放回原處。
買完東西，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街上，無比尋常地道了別。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瑞士街頭每一個阮頌寧認錯過的背影。
她看了一會兒，也轉身朝自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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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店裡，阮頌寧沒告訴他，她給他的禮物，是阿爾卑斯山頂的一捧雪。
蘇黎世的老人告訴她。
“阿爾卑斯的雪是神山的眼淚，如果把它送給心愛的人，就能換他一生順遂。”
於是阮頌寧在一個平靜的清晨獨自上了山。
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上，捧起一抔雪，裝進小小的玻璃瓶中。
又將玻璃瓶裝進保溫箱，穿越八千公裡帶回國，放在酒店的冰櫃裡。
她本想著，回來將這捧雪傾倒在西湖斷橋頭，成全她心上的“斷橋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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