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到公寓樓下，晏清川站在電梯前按了十二樓，側頭看阮頌寧：“九樓？”
她點了點頭：“嗯。”
電梯上升，數字一格一格跳著，狹小的空間裡彌漫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
阮頌寧盯著樓層顯示屏，餘光卻忍不住瞟他的側臉。
“叮”一聲，九樓到了。
電梯門緩緩滑開，她往外走，身後他的聲音輕輕追過來。
“明天見。”
阮頌寧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明天再說。”
“那後天。”
“你——”
“每天都見。”晏清川笑了一下，電梯門在她身後合攏。
阮頌寧攥著背包帶子站在原地，臉上燙得離譜。
可回到家洗了把臉，那股滾燙的熱意慢慢退下去，理智重新浮上來。
她坐在床邊，把玻璃瓶裡的紙條抽出來又看了一遍。
四年的冬天，同一句話，十六次落筆。
心臟又開始擂鼓。
他說他找了四年，她也找了他四年，他們在同一棟樓裡住了兩年卻各自孤獨。
秦芮安騙了他們，可那些錯過的歲月實打實地橫亙在那裡，不是幾封情書幾場雪就能抹平的。
阮頌寧害怕把自己再次交出去之後，又要在某個夏天午後站在原地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周一上班，蘇菲盯著阮頌寧看了一眼又一眼，終於在茶水間堵住了她。
“你昨天去哪了？和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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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好坦白從寬：“看雪，和……晏清川。”
蘇菲雙手一拍：“我就知道！我就說你們倆——”
“蘇菲。”阮頌寧打斷她，“還沒到那一步。”
蘇菲湊過來壓低聲音：“那你臉紅什麼？”
阮頌寧把咖啡杯懟到蘇菲麵前：“你聞聞，熱的。”
蘇菲嫌棄地躲開，笑得一臉促狹。
阮頌寧推開蘇菲往辦公室走，卻在走廊儘頭撞見林硯辭。
他手裡拎著一袋東西，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舉了舉袋子。
“給你帶的早餐，樓下那家可頌。”
“……謝謝。”阮頌寧接過來，袋子裡的可頌還溫著，黃油香氣飄出來。
“周末玩得開心嗎？”林硯辭隨口問，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天氣。
阮頌寧思考了一會，給出評價：“還行。”
“那就好。”林硯辭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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