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晏清川嚼可頌的動作頓了一拍，抬眼望過來。
“說什麼了？”
阮頌寧低頭踢了踢腳邊的一小團雪：“說我選的那個人不是他。”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聽見他笑了一聲，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她抬頭看著他，路燈把他半邊臉照得明亮半邊落在陰影裡，那顆心在胸腔裡撞得又急又亂。“我選的那個人，是你。”
晏清川愣在原地，可頌還攥在手裡，睫毛上凝著細碎的雪。
然後他低下頭，用另一隻手捂住了臉。
“阮頌寧……”他悶在掌心裡笑，肩膀微微抖著，“你再說一遍。”
“不說了，晏清川你耳背嗎？”
他放下手，眼眶微微泛著紅，可嘴角的弧度大得收都收不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把兩個人的距離縮到隻剩一個拳頭的寬度。
阮頌寧抿著唇不說話了，耳根燙得能煎蛋。
晏清川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聲音又啞又輕。
“我也隻選你。”
她的呼吸全亂了。
他的額頭有點涼，呼出的白霧撲在她臉上，溫熱的，癢癢的。
她攥緊了手裡的奶茶杯，杯壁的溫度隔著掌心傳過來，燙得人指尖發麻。
“我知道了。”她說，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晏清川微微退開一點，垂眸看著她，瞳孔裡映著路燈和她通紅的臉。
奶茶杯被她握得變了形，甜甜的味道從杯口溢出來，混著他身上雪鬆的氣息，一起灌進肺腑裡。
他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奶茶，另一隻手腕上的紅繩輕輕蹭過她的指尖。
“明天。”晏清川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點鼻音，“明天去班霍夫大街走一走？”
“為什麼？”
“因為——”他低頭看了看腕間的紅繩，又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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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新求的那根紅繩，是求和你在一起的。”
“佛祖應了。”
雪又開始落了，細細碎碎地飄在路燈的光柱裡，像無數顆發亮的塵埃。
阮頌寧站在他麵前，奶茶被他攥在掌心，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誰的。
那天晚上她上樓之後，站在窗邊往下看了很久。
晏清川還沒有走，靠著單元門口的牆喝完了那杯奶茶，然後把空杯子仔細地放進了路邊的垃圾桶，抬起頭朝她這扇窗揮了揮手。
阮頌寧拉上窗簾，背靠著牆滑坐在床上。
手心裡全是汗，心跳一下一下地砸在胸口，可嘴角彎得怎麼都壓不下來。
她掏出手機，翻到那個被她刪了又加回來的微信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複複好幾遍。
最後隻發了一句：【奶茶好喝嗎？】
秒回：【甜。沒你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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