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不到半分鐘，對話框裡突然彈出一連串橙紅色的轉賬提醒。
【轉賬給您：￥10000】
【轉賬給您：￥20000】
…..
緊接著是一條訂單截圖。
Z：【把地址發我，藥送到了記得擦。】
Z：【傷到手就別打工了，怎麼會有這麼不負責任的老板。】
轉賬超時未收，自動退回。
我敲了幾個字，語調寡淡：
【不用了哥哥，藥我自己買得起。】
【還有，我老板對我挺好的，不需要別人說他。】
對麵直接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過了好久，聊天框上方才跳出一條啞得厲害的語音。
「……寶寶，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
「你今天跟我說話好冷淡，連語音都不願意發給我。」
「錢是不是給少了？還是鬱金香不喜歡……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隨手打出一句推辭：
【沒有做錯什麼，就是最近兼職挺忙的。】
【網戀本來就挺虛無縹緲的，感覺好累啊。】
【哥哥，要不……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吧。】
09
我幾乎把分手兩個字遞到了他嘴邊。
發完這句，我直接退出小號，把手機扔到一旁。
祁醉盯著那句話。
有點沒招了。
坦白說，他能感受到江笑對自己超乎尋常的關心。
偏偏這幾天，他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一邊是神秘網戀女友，一邊是十幾年青梅竹馬。
他甚至開始分不清，自己對那個素未謀麵的寶寶，究竟是依賴，還是占有欲。
一連幾天，祁醉整個人陰沉得像暴風雨前夕的天空，周身氣壓低得生人勿近。
根本沒心思應付大小姐的嬌柔做作。
江笑打扮得漂亮來約他吃飯，他連半個眼神都欠奉，氣得江笑在走廊裡當場跺腳抹眼淚。
反複幾次，江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祁醉的態度轉變是從那次聚會開始的。
第二天下午，她一個人摸進我的二手店。
裝作挑耳機的樣子，看似隨意地打探。
「寧同學，昨天你走得急，沒來得及問……你覺得我和他怎麼樣？」
我低頭用酒精棉球擦著耳機，頭也不抬地微笑：
「祁少啊？挺好的啊，長得帥，出手大方，是個非常優質的客戶。」
「你也很漂亮，你們是一對關係很好的好兄弟。」
她皺起眉毛：「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純粹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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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的呀，青梅鬥不過天降，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呀。」
眼看她要翻白眼。
我找補：「你難道真對好兄弟有意思？」
江笑被我噎得無話可說，悻悻地走了。
打發走這位大小姐，我低頭繼續把手邊一台老式相機焊好。
徹底合上相機後蓋的那一刻，我揉了揉發酸的後頸，一抬頭，整個人冷不丁頓住了。
頭頂的風鈴幾乎沒響。
祁醉就站在離櫃台不到兩米的地方。
他一身淺灰衛衣，碎發半掩著眉眼，像個無聲無息的幽靈。
彈幕忽然沸沸揚揚：
【男主到底看沒看見啊！急死我了，那角度絕對能瞄到一眼吧？！】
【天呐！男主剛才那眼神，跟要生吞了人一樣，他絕對起疑了！】
我的視線往下，心臟突然幾不可察地漏跳了半拍。
工作台的角落裡，放著我那台備用機。
它剛剛收到一條推送，自動發亮。
亮起我們一起遊戲時的截圖。
祁醉單手撐著頭，視線幾乎鎖在我臉上。
「寧同學？」
「我在。」
我麵不改色地伸出手，反扣過來，將手機塞進工作服口袋。
10
祁醉倒是麵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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