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深深恐懼又一次破土而出
行刑?
什麼行刑?!
顧容瑾雖然聽不懂,但不妨礙他揍裴商靈!
然而他一拳下去,就像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勁來!
怎麼回事?顧容瑾已經隱隱知道哪裡不對勁,但他一思考,腦子就像炸開來一樣,根本就想不了東西。
“滾吧顧容瑾,別在這裡礙事了,不然連你也一起關進永巷!父皇說了求情的一律同罪!”
“差點就害死小妹,這是慕鳶芷應得的。”
“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賜她剝皮揎草之刑最合適了!”
顧容瑾眼前,裴商衍和裴商靈的臉交替出現,在他眼前像惡鬼一樣。
剝皮揎草之刑?!
這六個字何等沉重,一下子就把顧容瑾的腦神經給敲清醒了!
小鳶芷!
他要救她!
顧容瑾猛地往前衝!
可他麵前的空氣就像一道無法跨越的屏障,任憑他怎麼拳打腳踢都無法撼動分毫。
這一瞬間的清醒讓他清楚知道他現在處在幻境之中,他得突破這幻境才行!
同一時間,和尚回頭看了一眼黃宮的方向,狐疑閃過眼底。
“怎麼了元衍?”麒麟問。
“迷陣發生變化了……”和尚道。
麒麟二話不說就往回衝:“我要回去找師姐!這裡交給你了元衍!”
和尚本想勸阻,望了一眼他後方人已經沒影了,隻好無奈歎氣。
安德洛並沒有出手阻止麒麟的離去,他好整以暇對和尚道:“大師覺得佛會普度眾生嗎?”
“反正這眾生裡一定不包括施主你。”和尚笑道。
安德洛:“是嗎?大師的意思是我會下地獄嗎?”
“阿彌陀佛,不好說。”和尚合掌一禮。
安德洛哈哈大笑,“大師這樣的人物為什麼會甘願留在玦塵穀這裡?明明可以稱霸一方。”
“施主你從前不也留在霜降嗎?”和尚反問。
“你說得對,因為我欠了恩情,所以要還,這很合理,新帝解散了霜降,過去已成過去,也很合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和尚點頭:“覺得合理便去做,很正常。”
“所以大師你為何會屈尊在這種地方,聽從一個小鬼的差遣?”安德洛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施主是在拖延時間嗎?”
“我隻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貧僧原以為安施主您有點意思,可現在看來是想多了,和那些蠢鈍的俗人一樣,你也愛問些無聊透頂的問題。”和尚突然解開手腕的佛珠,勾唇道。
“要動真格了嗎?”
安德洛一點都不擔心,“不過容我提醒大師一句,您的迷陣已經被我手下,擅長模仿的阿紫,她的擬態幻形之術出神入化,大師可以猜猜現在這玦塵穀到底會有什麼變化?”
“擬態幻形之術?傳說中藏月教的絕學。”和尚有一絲的訝異,“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大師也是藏月教的人?”
和尚笑而不語,“既然今日大家興致都那麼高,不如就玩大一點。”
他把佛珠往上一丟,本來成串的菩提珠遇上空氣之後就散落開來,無視自然慣性規律,浮在半空之中。
它們就像掉在水裡一樣,產生波紋,在安德洛視線裡,和尚念念有詞的嘴巴逐漸看不清楚。
他還來不及防備,就陷入了一片虛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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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塵穀的紛紛擾擾似乎沒有傳到遙遠的玄宮之中。
清涼閣裡的蕭逸塵猛地睜開雙眼,他茫然地望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掌心。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觸目所及整個清涼閣一片狼藉,原本躺在他旁邊生死不明的女人不見了,隻留下殘缺的衣服和遍地的血跡。
我殺了她?
蕭逸塵不明所以。
他動了動嘴唇,嘴巴有一股酸酸的腥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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