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紅了。
“我申請了保外就醫，才有機會過來見你。這次有他們陪著，我什麼都做不了，你別這麼怕我……”
我看見了周圍的律師、製服人員和醫護人員，卻還是不敢鬆開抱著孩子的手。
“有什麼事，跟我的律師說。”
顧淮川望著我，嘴唇顫了顫。
“我隻想跟你說幾句話。”
他看了一眼我懷裡的孩子，很快又移開目光。
“薇薇，其實我早就知道錯了。”
“這三年我不去看你，不是因為我不在乎你，是因為我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更怕你一看見我，就說恨我。”
我看著他，沒有回應。
他卻像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急切地解釋下去。
“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讓你喜歡上我。我怕你知道那些事，怕你想起周敘，怕你發現自己原本根本不會選擇我。”
“每次你對我好，我都高興，可高興完了，我又忍不住想，這些原本是不是都該屬於他。”
“你記不清過去，我才能留在你身邊。萬一哪天你想起來了呢？”
他聲音越來越啞，眼睛始終看著我。
“我對知微沒有愛情，真的沒有。”
“她崇拜我，依賴我，覺得我什麼都好。我在她麵前不用害怕，不用擔心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就讓她發現我不值得喜歡。”
“可在你麵前，我一直都怕。”
我聽到這裡，終於開口：
“所以你就來傷害我？”
顧淮川臉色一白，低下頭。
“我那時候……就是不甘心。”
“我覺得自己也很優秀，成績不比別人差，工作以後也做出了成果。可你第一次見到我，就說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我做了那麼多，還是要靠那些手段才能得到你。我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很可憐。”
我望著他，隻覺得荒唐。
顧淮川察覺到我的目光，倉促地往前邁了一步，又被攔住。
“我知道你不想聽，可我真的想告訴你，我當時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看看，你會不會為了我生氣，會不會吃醋。會不會像別人一樣，明明知道丈夫犯了錯，還是因為舍不得，願意原諒他。”
“我以為你那麼愛我，隻要我哄哄你，你最後還是會留下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沒想到你會直接提離婚。”
我抱緊懷裡的孩子，冷冷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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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覺得，是我愛你愛得不夠？”
顧淮川張了張嘴，眼淚終於掉下來。
“不是……是我錯了。”
“我不該拿這種事試探你，更不該覺得，你為我放棄過那麼多，就一定不會離開我。”
孩子在我懷裡動了動，我低頭輕輕拍著他的背，顧淮川卻看著我的動作，忽然哽咽起來。
“當年那個孩子，我真的以為他有問題。我怕生下來以後你更難受，怕你舍不得，才沒有告訴你……”
我抬起頭。
他對上我的目光，後麵的話再也說不下去，慌忙換了話題。
“還有實驗室，我真的沒有想縱火。那真的是意外，我不知道你爸爸會進去，更沒想過要害死他。”
“孩子的事也好，火災也好，我當時跟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我沒有想讓事情變成這樣。”
我沒有接話。
顧淮川站在那裡，等了許久，終於小心翼翼地問：
“薇薇，如果我當初沒有出軌，沒有資助許知微，也沒有發生後麵那些事……”
他抬起頭，眼裡帶著一點近乎乞求的希冀。
“我們是不是就能一直過下去，白頭到老了？”
我厭惡地看著他。
“靠欺騙得來的感情，遲早有一天你會失去的。”
顧淮川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爭辯。
我打斷了他。
“你覺得隻要沒有許知微，我們就能白頭到老？可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拿走我的手機，趕走周敘，利用我爸爸對你的信任，把我留在你身邊。”
“後來我真的信任你，依賴你，你卻還覺得不夠，非要看著我被你踐踏了自尊，還舍不得離開，你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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