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聽起來是遲來的清醒。
但清醒不等於補償。
也不等於我必須回頭。
“陸衍。”
“我在。”
“你不需要再向我證明你現在站在哪邊。”
他呼吸一滯。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已經看清她了。”
“太晚了。”
我掛斷電話。
窗外的海風吹進來，把桌上的紙張吹亂。
我一張張壓平。
過去我總想讓陸衍看清楚，誰在說謊，誰在利用他，誰才是真正站在他身邊的人。
後來我才明白。
一個人如果隻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別人說再多也沒有用。
蘇晴遞上刀的時候，陸衍不是沒有手。
是他親手接過來，替她刺向了我。
陸衍最終簽了淨身出戶的協議。
他把名下的股份、房產和存款列入財產轉讓清單，連同簽好的離婚協議，送到了小鎮。
那天正好有台風。
雨下的很密，風把店門口的招牌吹的不斷搖晃。
我隔著玻璃，看見陸衍站在屋簷外。
他沒有敲門。
隻是把文件抱在懷裡，站在那裡淋雨。
第一天，我沒有出去。
第二天早上，他還在。
鄰居來買東西時問我。
“門外那個人是你家親戚？”
“不是。”
“他淋了一夜，不怕出事嗎？”
“那是他的選擇。”
中午，雨勢更大。
陸衍終於抬手敲門。
我撐傘走出去，站在門內。
“文件給我。”
他把防水袋遞過來。
“這些都給你。”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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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應得的。”
“我隻要離婚。”
他臉上的血色很淡。
“協議我已經簽好了。”
“那就讓律師按程序辦理。”
“初月，錢不是為了換你回來。”
“我知道。”
“我隻是想讓你以後過的好一點。”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現在過的很好。”
風把雨水卷到傘下，打濕了我的袖口。
“陸衍，你給的這些東西，我沒有要過，也不需要。”
“你可以把它們當作補償。”
“補償是受害者可以選擇接受或者拒絕的東西。”
“不是你拿來證明自己還愛我的證據。”
他看著我，手指慢慢攥緊。
“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給過。”
“什麼時候？”
“在醫院裡，在家裡。”
“在我求你送我去急診的時候。”
他嘴唇發白。
“我不知道那時候……”
“你知道。”
我打斷他。
“你知道我受傷，知道我在發燒，知道我抓著你的袖子。”
“隻是蘇晴哭的更讓你想保護。”
陸衍低下頭。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落下來，砸在地上。
“我沒有想過會失去你。”
“可你每一次選擇的時候，都把失去我當成了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他突然笑了一聲。
笑的很難看。
“初月，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看著傘外的雨水。
“回不去了。”
“為什麼？”
“因為以前的我，已經死在你把我留在那間屋子的晚上。”
他的眼睛紅的厲害。
“你還愛我嗎？”
這個問題，我沉默了很久。
“愛過。”
他被這兩個字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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