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在恨重生者？一定是會被重生者損害到利益的人。」
趙熏向我分析：
「我們有可能是被困在了某個人的怨氣中。」
「既然這些人祭拜這個假城隍，可能這個世界就是靠它的力量存在。」
「城隍隻能管這一座城。」
「那麼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隻要出了城，就能脫離它的掌控？」
她看著我，目光堅定。
看來她早已經做好了決定，要去試一試。
「我在後街備了兩匹馬，你要是不怕的話，我們現在就走。」
聞言，我吃了一驚。
這麼快就走嗎？
她說的話極有道理，這一招贏麵似乎確實很大。
可是。
萬一失敗了呢？
萬一我們的想法是錯的？
那豈不是會被怪物們發現異常，我們就再也不可能粉飾太平了。
見我猶豫，趙薰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怕死？」
「可是我們不走，之後怎麼辦呢？」
「等下一次他們讓你吃人肉的時候，你怎麼辦？」
「等你不小心說漏嘴，暴露出自己是活人，怎麼辦？」
她情緒激動，胸膛上下起伏。
「這些怪物，他們當著我的麵，吃掉了從小陪我的丫鬟。」
「還替代了她，裝作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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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依舊撕心裂肺。
我能想到，她所經曆的遠比我更糟。
庶妹和太子都是我的仇敵，死了我也不會太難過。
可她的丫鬟們卻是情同手足。
隻是，再痛苦，我們也不能一時衝動就不顧後果地去送死。
我等她平複情緒，思索片刻，找到一個更穩妥的辦法：
「按照上一世的發展，沈朦和太子會在兩日後在郊外舉辦踏春宴。」
「我們趁那個時候再逃吧。」
「這樣就算失敗了，我們也有出城的正當理由，不會驚動怪物們。」
這算是個兩全的辦法了。
趙熏卻在聽到踏春宴三個字時，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她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很快又消失不見。
對上我的視線，她仿佛做了一番掙紮。
最終，她下定了決心一般，鄭重地點了點頭：
「行，那就兩日後見。」
10
所謂的踏春宴，其實不過是京城年輕未婚男女們相看的場合。
每年春夏都會舉辦。
今天還有所不同，今年是由太子主辦。
上一世，他借此機會與沈朦苟合，成親後卻又拿此事羞辱她，稱她不守婦道。
明明是他提出的，她答應了，就變成了全是她的錯。
既然這個世界不允許有重生者的存在，那麼也不會允許有人改變上一世的走向。
踏春宴是一定會有的。
回到沈府，沈朦正對著那一箱箱的彩禮發呆。
見到我，她冷笑著炫耀：
「阿姐可是要抓緊兩日後的機會。」
「不然再過一年，年紀又大了，可就沒有人要了。」
「不過那時候我已經是太子妃了，你要是想的話，可以來求我為你賜婚。」
我沒理她，轉身回自己的屋子。
「阿姐，」沈朦又喊住我，隨即給我手裡塞了一個脂粉盒，「阿姐，我今日特意上街為你買的。」
「踏春宴上，你可一定要用哦！」
她衝我眨了眨眼，一如前世。
可我看著那盒脂粉，驚出一身冷汗。
她又在試探我。
那盒脂粉我記得。
上一世我對她毫無戒心，用了這脂粉，結果起了滿臉紅疹。
可太子的宴請又不好拒絕，最後我是披著麵紗去的。
她甚至裝作不經意扯掉了我的麵紗，讓我在眾人麵前丟臉。
「阿姐記得哦，一定要用。」
眼前的沈朦笑眯眯地看著我，眼裡寒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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