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頭，但轉念一想，她那麼低賤的出身，確實不能和顧溪一同出嫁，可能早就用一個小轎抬進了裴府。
想到這兒，他也放心了。
其實上一世的事情，他記得朦朦朧朧，他努力回憶，卻隻能回憶起他和顧魚夜夜癡纏的情景。
除此之外，就隻有顧魚躺在床上，用一雙殷紅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想到這個片段，他都莫名地心如刀割。
他很想知道上一世他和顧魚的結局是什麼，可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最後裴承放棄了，既然上一世記不起來了，那他就專心過好這一世。
這一世，顧魚也算學乖了，沒有再破壞他和顧溪的婚事，沒有阻撓他娶他的心上人。
看在她學乖的份上，他婚後會對她好些。
洞房花燭夜，他和顧溪喝過交杯酒。
龍鳳燭搖曳著，紅彤彤的喜房裡，顧溪低垂著眼，眼中羞澀中帶怯，她小心翼翼將自己腰帶抵到裴承手上。
裴承看著顧溪，眉頭微蹙。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點也不想解開這個腰帶，甚至還想給她係緊些。
他深吸一口氣，心口那折磨人的煩躁感又來了。
而這股煩躁隻有見到顧魚，碰到顧魚，才會緩解。
有一瞬間，他下意識想丟下顧溪，去找顧魚。
裴魚連忙晃了晃腦袋，當初他甩開阿溪的手已經很對不起她了。
他不能再在洞房花燭夜拋棄她去找顧魚。
於是那晚的洞房……很勉強。
最後顧溪背著他哭泣，說了很多試探他的話。
可裴承一點回答的耐心也沒有。
他閉眼忍耐著，他在等，等明天見到顧魚就好了。
顧溪見他不理自己，哭得更厲害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時，裴承就起床了，他看著同樣一樣未睡的顧溪，淡聲道。
「既然醒了就起來吧，我們先拜見父母，然後你還要喝顧魚的妾室茶。」
顧溪頂著紅腫的眼睛，神情一愣。
「什麼妾室茶？」
裴承蹙眉：「不是你說的嘛，顧魚和你一起嫁進來，你為正妻，她為妾，你自然要去喝妾室茶。」
顧溪僵住了。
裴承察覺了不對，語氣變冷了。
「怎麼？難道不對嗎？」
顧溪顫聲道：「顧魚在十天前就已經嫁給許汀了，昨日她就已經跟著許汀去封地了。」
顧魚……居然真嫁給了許汀？
十天前，她就嫁了。
一瞬間裴承的臉色近乎扭曲，劇烈的暴怒衝昏了他的頭腦，他再也維持不了那股君子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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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將顧溪從床上拽了起來，毫不客氣地將她摁在牆上，咬牙道。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不早早告訴我她要嫁許汀！」
顧溪嚇呆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粗魯暴戾的裴承，忍著背後的劇痛，哆嗦道。
「我那時隻是在試探你。」
「而且你也說了，你隻想娶我一人。」
「你不在乎她嫁誰，也懶得管她的事兒。」
「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要告訴你什麼？」
裴承愣住了，他對此啞口無言。
他冷著臉，狠狠甩開顧溪，又跌跌撞撞往外麵衝，像是急著要去找誰。
可他還沒來得及走到門口，就猛地吐出一口血，昏倒在地。
09
許汀是個好脾氣的人。
饒是這樣好脾氣的人，教我算數時，還是沒忍住氣得戳了戳我腦袋。
我眨巴眨巴眼睛，抿嘴看著他。
他歎了口氣，拿起筆，繼續耐著性子教我。
「你看著，先這樣……」
和許汀成親後，比起夫君，他更像我的老師，教我琴棋書畫，管家理事。
我難得過上了安穩的日子，也難得被別人當成一個人對待。
可惜，這種好日子沒過多久。
皇帝病重，宣旨召見皇子。
許汀這一走就是一個月，離開前他抱了抱我，在我耳邊輕聲道。
「阿魚，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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