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見他那麼生氣。於是她主動提出換座。後來填誌願時,陶清硯問她,還想不想一起去上海。她以為他隻是顧及曾經的約定,就回答:“不用勉強。”十年來,她一直相信,那就是他想要的距離。莊明意回到家時,莊星妍正坐在客廳裡整理畢業材料。看見她進門,莊星妍立刻從桌邊拿起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玻璃瓶。“小姨,這個你幫我帶給陶老師吧。”“學校在翻新操場花壇,清理老榕樹樹根時挖出來的。”“我今天正好路過,看見上麵寫著陶老師的名字就帶回來了。”莊明意接過來,看見瓶身外側已經褪色的名字。陶清硯。她有些疑惑:“你為什麼不自己給他?”“他三天前去上海了。”莊星妍低頭整理資料,“你過幾天不是要去上海轉機去新加坡嗎?”“你問問他重不重要,重要的話,正好順路給他。”莊明意握著玻璃瓶,沒有出聲。莊星妍沒察覺她的異樣,說完就抱著資料回了房間。客廳重新安靜下來。莊明意拆開外麵的舊報紙。玻璃瓶在地下埋了十年,瓶底已經裂開一道細紋。她剛擦掉上麵的泥,瓶底沿著原有的裂紋崩開一角,卷在裡麵的紙條隨著碎玻璃落了出來。莊明意彎腰撿起。泛黃的紙麵上,是陶清硯十年前的字跡。【高考後,我想勇敢一次,告訴莊明意,我喜歡她很久了。——陶清硯寫於2016年3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