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等有緣……」
話沒說完，柳姨先拽住我的手腕。
「急什麼，你先跟我見個人。」
這話聽著像人牙子，可柳姨不像壞人。
我揣著懷疑，跟柳姨到了安西都護府門口。
「柳姨，這是什麼意思？」
說話的功夫，都護府出來兩人，恭恭敬敬把柳姨迎了進去。
「還請柳小姐稍坐片刻，我家小姐隨節度使練兵去了，一個時辰後回來。」
我和柳姨坐在院子裡，她倒是清閒，逗起院中水缸裡的魚。
日落黃昏，門口才傳出點動靜。
「柳姐姐，你可算……」
說話的女子身披盔甲，看到我時怔在原地。
柳姨拉起我的手。
「看什麼看？你的女兒，不認識了？」
這是，我娘？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緊緊抱在懷裡，差點喘不上氣。
柳姨笑出聲，「這孩子孤身一人騎著馬就要來尋你，幸好遇上了我。」
「看樣子，是在崔家遭了欺負。」
母親淚眼婆娑，磨出繭子的手在我臉上摩挲，「好孩子，你可是受了委屈？」
我不想讓她擔心難過，便搖了搖頭。
一切都被柳姨看在眼裡，她也沒挑破。
阿娘不會表達，隻能什麼好東西都往我房間裡送。
舅舅是安西節度使，得知我來，還特地休假兩天，要留在家裡陪我。
「如意，娘對不起你。」
「我以為他不會虧待你，沒想到……」
我伸手擦去阿娘臉上的淚珠，「娘，我不怪你。」
父親的確有愧於她，她當年的決定是對的。
她一介女子，能在安西有番作為不容易。
在安西都護府大概三個月，京中傳來消息。
先帝駕崩，皇位易主。
「咱們地偏，上京動蕩再大，對我們的也沒什麼影響。」
我坐在院裡舅舅為我綁的秋千上，腦海中不覺浮出陸景珩的樣子。
不知道他當皇帝是怎樣。
「如意都二十了，有沒有心儀的郎君？咱們安西也是有不錯的才俊。」
舅舅推了推秋千，「過些日子，舅舅給你挑些人，你先相看如何？」
沒等我拒絕，阿娘一巴掌扇在舅舅頭上。
「你又胡說什麼呢？如意要是不想嫁人，我就是養她一輩子又如何。」
剛說完，護衛急匆匆跑進來。
「大人，門口有人求見。」
「說是來找如意小姐。」
門口的陸景珩穿著一身粗布麻衣，頭發也亂了八糟。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鎮子裡逃出來的難民。
阿娘不認識陸景珩，剛要上前問詢，就看到舅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親臨，怎沒提前告知老臣一聲。」
陸景珩咳嗽一聲，「別跪，我不是陛下。」
嗯？
他沒當皇帝。
舅舅也是一臉疑惑。
明明信使來報，太子陸景珩繼位，不是他還能是誰？
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舅舅還是把陸景珩迎了進來。
「我現在不過一個普通人，你們不用緊張。」
阿娘攔在我前麵，「那你來找如意作甚？」
陸景珩視線跨過阿娘，落在我的身上。
「我喜歡如意，她在哪兒我便在哪兒。」
此言一出，柳姨剛喝下去的茶，猛地噴了出來。
舅舅和阿娘紛紛回頭，震驚地看向我。
也是，我從未提過，我和陸景珩還有一段不值一提的過往。
「那如意和陛下……陸公子聊。
舅舅左手拉著阿娘，右手拉著柳姨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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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地抬起頭，還沒說話，陸景珩衝上來，將我抱在懷裡。
「如意，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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