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答應你。以後，咱們娘倆，隻會越過越好。」
05
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
這半年，陳誌強的日子，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他以為他選了兒子，是抱了個金疙瘩。
結果呢？金疙瘩沒抱到，抱了個「吞金獸」。
小宇的幼兒園，兩萬八一個學期，這隻是起步價。
後麵什麼校服費、活動費、興趣班費，接踵而至。
王秀蘭又是個不安分的。
今天說心臟不舒服，明天說關節疼。
隔三差五往醫院跑，每次都得陳誌強掏錢。
再加上他自己的開銷，以及……沒了我的「補貼」。
他的工資和存款，撐了不到三個月，就徹底見了底。
他開始四處借錢。
信用卡刷爆了。
網貸也借了一圈。
整個人瘦得跟猴似的，眼窩深陷，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不過還好我們早早搬出去了。
房子雖然不大，但布置得溫馨極了，小雅有了自己的畫室，我有了寬敞的書房。
我的小說，改版成了 IP。
影視公司找上門，砸了七位數買版權。
我成了圈子裡有名的「富婆作者」。
不少同行羨慕我，說我命好，寫書都能寫出花來。
命好？嗬。
這可是老娘拿命換來的。
某天周末，我正在家裡給小雅輔導英語。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透過貓眼一看，是陳誌強。
他整個人邋裡邋遢，胡子拉碴，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
跟半年前那個趾高氣昂、說要 AA 的男人，判若兩人。
我沒急著開門。
而是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然後，才把門打開一條縫。
「有事？」我冷冷地看著他。
陳誌強看到我，眼睛一亮。
我穿著舒適的家居服，皮膚白裡透紅，氣色好得不得了。
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還有一絲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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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
他聲音沙啞，帶著討好。「我……我能進去坐坐嗎？」
「不能。」
我擋在門口，紋絲不動。「有話快說。我一會兒還要送小雅去畫畫。」
陳誌強咽了口唾沫。
他搓著手，低聲下氣地說：「清婉，咱們……咱們和好吧。」
「這半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提什麼 AA 製。我那時候是鬼迷心竅了。」
「你看，小宇想媽媽了，我媽也……也念叨你。」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樣子，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吐。
「和好？」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陳誌強，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你提 AA 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你選兒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和小雅？」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隻能繼續哀求：「清婉，我求你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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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的幼兒園要交下學期的學費了。我媽的藥也停了。」
「我……我欠了一屁股債。網貸公司天天打電話催。」
「你那麼能賺錢，你就不能……借我點嗎？就當是為了孩子。」
借？為了孩子？
我冷笑出聲。
「陳誌強，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咱們不僅是 AA 製，而是離婚了。」
「你的債，你自己還。」
「你的兒子，你自己養。」
「你的媽，你自己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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