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避我如蛇鼠，嗯？」
我偏頭否認：「沒有。」
宴蘇也不與我爭辯，隻是淡淡笑了笑，眼裡卻沒有什麼溫度。
「三日後便出兵。」
我胸腔激湧：「可是我還沒有全然的把握可以殺了他。」
宴蘇從容絮言：「不是還有我嗎？」
心潮無比澎湃，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宴蘇被我這模樣逗笑：「倒也不必如此激動。」
他心血來潮道：「不如，我帶你去天庭玩玩？」
15
宴蘇化形為白發仙童，又將我捏成紙人放在袖口。
他修為深不可測，竟然可以掩蓋森森鬼氣，入天庭如入無人之境。
意外之餘，又令人膽寒。
宴蘇閒然踱步在雲霧之間，慢條斯理地與我道：
「怎麼樣，故地重遊，是何觀感？」
我坐在他的袖口，漠然回答：「惡心至極。」
宴蘇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不知是否有意，閒話間，我們走到了攬月樓。
我看著那空蕩蕩的亭柱，雙手還是忍不住死死攥緊，指骨泛白。
宴蘇走進亭閣間悠然落座。
還不等我開口，便不知從哪跑出來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
「哪裡來的不知規矩的人？」
「不知道這攬月樓不得隨意落座嗎？」
這聲音實在熟悉。
我渾身僵硬，緩緩抬眸而去。
鶴童一如往昔，叉著腰，滿臉尖刻。
將宴蘇從上而下掃了一圈，大抵認定了他是個沒什麼身份的仙人，故而姿態便高傲起來。
「趕緊走，聽見沒？別等本仙童轟你。」
宴蘇佯裝惶恐不解。
「啊？為何這裡不讓座？」
「哪那麼多廢話，是你能知道的事嗎你就問。」
宴蘇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瓷瓶，討好地遞給鶴童。
「我初來此地，還請仙友指點，省得日後闖禍了也不知道。」
鶴童晃了晃那個瓷瓶，挑眉看向宴蘇。
「倒是少見你這般懂事的。」
他將瓷瓶塞進袖中：「行吧，本仙童心情好，便和你說一說。」
16
「你大概不知道，這裡曾經栓著一隻狗吧？」
宴蘇搖頭。
鶴童得意地笑說：「說起那狗，可是大有來頭。」
「那是咱們雲珩仙君在凡間的發妻所變呢。」
「哦？」宴蘇輕輕攏了攏袖口，微笑：「既是發妻，為何為狗？」
「那自然是她礙了雲珩仙君和玄卿仙子的姻緣了。」
「當年雲珩仙君和玄卿仙子在出征鬼界陰沉山一戰時，互生情愫。」
「仙帝有意指婚，但是無奈雲珩仙君已有發妻。」
「好在那發妻也不是什麼好貨，竟然用熱水將玄卿仙子潑成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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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卿仙子大發善心原諒了她。那雲珩仙君卻為此將那發妻施法變為狗為玄卿仙子出氣。」
「那四十年啊，都是我在照料那隻狗。」
「故意有一頓沒一頓的，讓那狗吃了好些苦頭。」
說到這裡，鶴童還得意洋洋地笑道：「玄卿仙子知道，還私下獎賞於我呢。」
宴蘇的笑容不在，眉眼微沉。
「然後呢？」
鶴童沒有留意到他的神色，繼續道：
「前些時日，雲珩仙君與玄卿仙子大婚，不知怎的，那狗不見了。」
「本也不是什麼大事。」
「但是玄乎在玄卿仙子有兩個得力的仙娥死在了寂隕台。」
「好多人私下猜測，那狗是不是得了神力突然掙脫想逃，被那兩個仙娥發現，一路追殺到寂隕台，卻被反殺，那狗也逃之夭夭。」
「不過照我說啊，那狗窩囊的很，看見我就搖尾巴討好，哪有什麼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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