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慌地衝去抱起他，他咳了幾聲，哭聲都很是虛弱。我隻得抱著他衝去找禦醫。
禦醫們輪流給子鈞號脈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及肺腑，王爺這一腳再狠些，這小子能當場沒命。」
但眼下也好不到哪去。
看著原本活潑的寶貝兒子，忽然就麵若金紙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我的心便如刀割一般。
孩子，是我的逆鱗。
13
夜裡，謝珩暮色沉沉來到我院裡，盯著熟睡的子鈞和子雲看了許久後，忽然緊緊抱住我。
「昭昭，我被革職了。」
我驚了一下。
「這麼突然？」
他點點頭，神色陰沉。
「就是這麼突然。」
我皺眉。
「理由是什麼？」
他笑。
「沒有理由。」
還能有什麼理由呢？
不過是郡主快生了，在還沒確定性別之前，王爺和王妃就要為這個即將一出生就要失去母親的孩子鋪一條康莊大道。
什麼樣的路才能叫康莊大道？
自然是一出生就是侯爺。
那麼眼下還是永昌侯的謝珩，就礙事了。
我這般想著，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能過於陰暗，但身在風雲詭譎的京城，下午子鈞又被王爺欺負成那樣，由不得我不多想。
「侯爺準備怎麼辦？」
我定定地看著他，他這人向來鬼主意多，但麵對天潢貴胄，卻好似忽然變得不知變通。
他緊緊摟住我。
「王府剛剛已經派人把侯府包了。你把藥吃了，兩個孩子，你選一個。那藥三日後才會起效，能讓人假死七日，七日一過會有人去接應你們。」
隻有兩顆藥，無論如何都要犧牲一個孩子，除非我不吃，可我不吃，兩個孩子將來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他們都還太小了。
「可是，藥已經沒了。」
我無辜地攤了攤手。
「什麼？」
謝珩的臉瞬間難看得要命。
「藥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兩顆藥，我給神醫洗了半個月的臭腳。」
我笑。
「明日，你便曉得了。」
他似乎不明白，這個時候，我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14
兩日後，瑾王府竟擺起了靈堂。
瑾王和瑾王妃在家中暴斃。
怎麼死的，沒人曉得。
也沒人告訴郡主，怕她聽聞噩耗動了胎氣，一屍兩命。
她聽聞王爺踹傷了子鈞，便急忙讓嬤嬤來找我過去。
她挺著肚子，倚靠在床上，下巴尖得像錐子一樣。瞧見我時，露出一抹歉疚的笑。
「昭昭，父王脾氣不好，你多擔待些。」
我看著她，抿了抿嘴。
「禦醫們說，若是王爺再用力一點，子鈞便沒命了。」
郡主愣了一下，嘴邊的笑容淡下去，眼裡滿是歉疚，急忙遞給我一個盒子，裡邊裝著一株百年老山參。
「對不住，這個拿去給子鈞補身體吧！」
我想著子鈞難看的麵色，沒有推拒。
恰在這時，她忽然麵色一陣發白，驚呼起來。
「好痛……我好像快生了。」
嬤嬤們大驚，很快把禦醫和穩婆以及謝珩都叫來，我則被請了出去。
血水一盆一盆端出來，不久就傳來嬰兒的哭聲和穩婆的驚叫聲。
「糟了，血止不住啊！」
郡主彌留之際，要求單獨見我。
她油儘燈枯的樣子很醜，看見我時，嘴邊還掛著笑。
「昭昭……我生了……一個閨女呢，幫我好好……照顧她，求你了。」
我笑而不語。
她在驚慌中離世。
「你……你好像……一個人……」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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