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我似乎有點委屈,我眼眶熱熱的。
明明他可以當時就和我說不是嗎?
為什麼要騙我。
一隻爪子伸過來,替我接了半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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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縮了下手。
水晃出來一點,落到桌上。
阿白停住,他低頭看看水,又看看我,原本想貼過來的身體慢慢退回去。
「我沒別的意思。」
我趕緊說,聲音有些發緊,「就是……我想靜一靜。」
他點頭,把杯子放到我夠得著的地方,沒再碰我。
這一靜,就靜到了晚上。
我畫了半天稿,但仿佛手不聽使喚。
我有點想哭,但是又哭不出來。
阿白耷拉著個腦袋,並不說話。
最後我關了電腦,躲進臥室。
剛掀開被子,床沿就沉了沉。
阿白跟進來,伸手過來嗅我。
我幾乎下意識地往後縮。
「阿白……等一下。」
他停住了,身體僵硬得不行。
我抓著被角,不太敢看他。
「你今晚……不要上床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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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很安靜。
我聽見鐘表走了幾聲,才鼓起勇氣抬起頭。
阿白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眼睛看著我,沒有眨。
我知道他是人。
可在我眼裡,他依舊有軟軟的耳朵和濕漉漉的鼻尖。
我實在看不得這副模樣,將頭偏向了一邊。
阿白慢慢收回爪子:「我……我知道了。」
他退下去,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最後離開了。
他沒說晚安,整個人沉默下來。
阿白實在是個很黏人的狗狗。
放在以前,要是我不說,他三下五除二就開始鬨起來。
撲了上來,一直鬨我。
見我還沒想起來,就一直盯著,盯到我想起來,再補一個額頭吻。
於是滿意地哼哼幾聲:
「喜歡你。」
那天晚上,我翻了好幾次身。
每次轉過去,我似乎都能感受到來自阿白的溫暖。
可不是阿白。
他是謝時凜。
我似乎掉眼淚了。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沒看到阿白。
親手把他趕出去,我做不到。
但繼續像從前一樣抱著他、摸他,我也做不到。
病的是我。
被我抱回家當狗養的,卻是他。
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收拾了一下衣服。
我站在門口,又猶豫了一會兒。
最終抽出一張畫紙,在背麵寫字。
【阿白,對不起。
我以前真的以為你是狗。
所以才會那樣對你。
不是故意欺負你,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我會去看醫生,等好了,再回來正式向你道歉。】
……
到機場時,天已經亮了。
安德烈在等著我。
他後麵去讀了心理學,找了一個相熟的醫生。
坐在候機室裡麵,我還是沒忍住,點開了家裡的監控。
屏幕亮起,漂亮的一隻大金毛從臥室裡麵走出。
他開了我臥室的門,隨後慌張地跑了出來。
「阿寧?阿寧。」
他六神無主,一圈找完,終於看到了玄關的那張字條。
他拿起來,看了很久。
我屏住了呼吸。
紙被很用力地攥緊,他身體繃著,眼眶卻紅紅的。
他攥著紙條,低下了頭。
監控的像素太低,我根本看不清他低著頭在做什麼。
但是好在彈幕告訴了我:
【男主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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