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報的我不關心，我已經提交證據了，期刊那邊已經受理了。」
「我不知道你打電話跟我陰陽怪氣地說這些是為了什麼，但我確實覺得我們沒有聯係的必要。」
在我即將掛電話的那一刻，她忽然喊道：「我知道你喜歡方懷征，我在你的書裡看到了你給他寫的情書。」
我靜默了一瞬，才想起好像確實有那麼一封情書。
「你說你這輩子的夢想就是嫁給他，要跟他做科研界的神雕俠侶。」
「我可以成全你們，我可以馬上跟他分手，隻要你撤銷這次舉報。」
「我把他讓給你，以後都不會跟他再聯係，行嗎？」
16
如此出乎人意料的發言。
讓我有了很多不好的記憶。
我想起自己上輩子應該就是這麼被他們玩弄的。
不喜歡我，卻又舍不得我的資源。
利用我的一切，謀得他們的發展。
到最後來一句，是為了報恩。
我忽然在這一刻意識到。
上輩子的江萊是去了國外的。
所以我很久沒有她的消息。
時間一長，我竟真的差不多忘記了她。
好像有那麼偶然的一次，方懷征在我麵前提起過：「有個大學的同門在國際拿了獎，非常厲害的獎項。」
他說話的語氣裡帶著點驕傲。
我一直以為是與有榮焉。
現在才終於明白，原來真的是發自內心的自豪，為他供養出的愛人。
用我的錢和人脈供養出的愛人。
方懷征一向是比我目的性更強的人。
跟他結婚以後，我一直醉心實驗。
他卻更擅長於人際關係的整合。
雖然我們之間不算背道而馳，但確實潛移默化裡共同語言變少了很多。
我以為這就是婚姻。
卻沒想到這婚姻背後滋養的卻是別人的愛情。
我真是覺得不甘心，又覺得很難堪。
我對江萊說：「別再說這些胡話了，我是搞科研的，可不是搞垃圾中轉的。」
「別再把沒人要的東西往我這裡送，隻會引人發笑。」
「還有，麻煩跟你的男朋友說，別再騷擾我和我的家人，你們應該知道，漏洞可不止這一篇論文。」
「如果不想到此為止的話，那就請你們繼續。」
17
我提交的證據被采納。
那篇文章被退回。
那個期刊旗下有四個欄目，都表示以後不再接受他們的稿件。
我再一次向學院提交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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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處分下得很快。
一旦牽扯到學術不端，就會引起公憤。
畢竟這種事情在校園裡屢見不鮮。
正好碰到畢業高峰期。
這件事情在學校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
因為有人在校園論壇發了匿名的帖子。
帖子裡公布了江萊在本科和碩士期間，發表的所有論文和參加過的比賽。
一時間眾人震驚。
一個經常打零工的特困生，竟然有那麼多時間參與那麼多競賽和論文的撰寫。
不尋常就會帶來質疑。
質疑就會有人想要求證。
於是很多事情被推到公眾麵前。
其中有一個人發現，其中某一個競賽江萊全程並沒有參加，卻赫然出現在獲獎名單上。
這就像是被推倒的第一塊磚。
然後接二連三的塌方事件就出現了。
到我晚上再去上論壇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開始聯名舉報了。
我爸的手機幾乎被打爆了。
因為跟著江萊的名字被爆出來的人就是方懷征。
有人公布了他們的戀愛關係。
也指認這一切都是由方懷征一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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