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嘗嘗……」
字符又開始在空氣中蹦躂。
【天哪,男主好懂事好堅韌!】
【凍了一整夜,第一件事居然是去給師尊端吃的!嗚嗚嗚我的絕世小天使!】
【渣男吃一口都該天打雷劈!】
我看著那碗羹,又看了看樓淵那雙被凍得通紅生瘡的雙手。
心裡莫名刺痛了一下。
但下一秒,我想到了鎖妖塔裡的陰風和刮骨鋼刀。
我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
「放著吧。」
樓淵抬起頭,眼神裡有一絲錯愕。
以往這個時候,我肯定會大驚失色地衝過去握住他的手,往他體內渡靈力驅寒,甚至會自責得不行。
可今天,我連站都沒站起來。
「師尊,羹要趁熱吃……」
樓淵抿了抿唇,眼底浮起一層水汽。
「為師說,放著。」
我冷冷打斷他。
「既然餘毒已清,就回你自己院子裡去把衣服換了。」
「往後晨昏定省免了。我的起居用度自會有外門弟子照料,不用你插手。」
「你天生劍骨,不是來給我當雜役的。」
「從今日起,閉門研讀《太上感應篇》,無事不要來主峰打擾我清修。」
04
樓淵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一抖,白玉瓷碗險些摔落在地。
「師尊……不要弟子伺候了?」
少年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是弟子昨夜做錯了什麼惹師尊動怒嗎?弟子可以改的!」
「弟子不怕冷,也不怕疼!」
「求師尊不要趕弟子走……」
他膝行兩步,想要靠過來。
我袍袖一揮,一道柔勁將他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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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心當向道,整日沉湎於伺候人的雜役末技,成何體統?」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出去。」
樓淵呆呆地跪在地上。
他仰著那張蒼白俊秀的臉,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那眼神裡沒有順從,反倒多了一種讓我心驚肉跳的執拗和瘋狂。
但他很快把頭低了下去,死死攥緊這雙拳。
【草,師尊今天怎麼回事?轉性了?】
【之前不是天天找借口摸男主小手嗎?今天居然把人往外推?】
【欲擒故縱吧!肯定是欲擒故縱!惡毒反派最會玩這種把戲了!】
【男主快跑啊,別被他 PUA 了!】
欲擒故縱你祖宗。
老子這是棄車保帥,保我項上人頭!
樓淵在地上跪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最後,他默默磕了個頭,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蓮子羹,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臨出門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漆黑幽暗,深不見底,看得我後背一陣發涼。
等他徹底走遠,我趕緊拍了拍胸口。
「祖宗保佑,隻要斷得乾淨,這傍上神女的大男主,應該就不會找我尋仇了吧?」
05
為了徹底貫徹「劃清界限、各生歡喜」的求生方針,我開始閉關。
沒有直男魅魔在身邊晃悠,日子過得神清氣爽。
不用擔心多看一眼就犯戒。
不用擔心摸一下小手將來就要被淩遲。
唯一煩人的,是清崖峰這半個月裡接連送來了三批外門執事。
「長老,樓淵師弟天天守在洞府外的禁製前,怎麼勸都不走。」
「長老,樓師弟把膳房送來的靈餐全退了,隻喝露水,人都要暈倒了。」
「長老,樓師弟今日又在石階下跪了三個時辰,誰去拉他就提劍劈誰!」
我揉著眉心,隻回了四個字:「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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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受點挫折是好事,等他熬過這陣子,自然會把心思全放到拔劍證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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