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淵吃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擦我臉上的淚水。
「經脈廢了……就廢了……」他氣若遊絲,「隻要師尊沒事就好……弟子說過……命都是師尊的……」
「你閉嘴!不準說話!」
我迅速封住他心脈大穴,將他打橫抱起,禦劍狂飆回宗門!
「掌門師兄!開靈脈聖泉!快!!」
21
玄天宗禁地,靈脈聖泉。
掌門師兄看著被浸在泉水裡的樓淵,又看了看殺氣騰騰的我,重重歎了口氣。
「清崖,他的毒已經用九轉還魂丹解了,天生劍骨韌性驚人,不會廢的。」
「你已經在這裡守了三天三夜,靈力消耗過度,先回去歇歇吧。」
我搖了搖頭,坐在聖泉邊的青石上。
「我不走,我守著他醒。」
掌門師兄神色複雜地看著我,最後退出了禁地。
禁地裡重歸寂靜。
泉水散發著溫潤的乳白色熒光。
樓淵安安靜靜地浸在水中。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
這三天裡,我無數次想起那些金色字符。
在它們嘴裡,他是高高在上的無情道天命之子。
可我眼前的樓淵,卻是個為了我敢用肉身硬抗魔炎的瘋子。
「什麼狗屁天道。」我低聲罵了一句,「如果救你一命、護你三年,到頭來是一場算計和利用,你又何必連命都不要?」
話音剛落,泉水蕩起一圈漣漪。
一隻手突然破水而出,緊緊攥住了我的手腕。
「師尊剛才……在同誰說話?」
樓淵睜開雙眼,湊到池邊,趴在我的膝頭上,微仰著臉。
「弟子昏迷的時候,聽到師尊哭了。」
「師尊是不是……心疼弟子了?」
22
我看著他醒來,胸口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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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板著臉,故意冷聲道:「誰哭了?那是雨水。」
「禁地裡哪來的雨?」樓淵輕笑,臉頰微微泛紅。
他順著我的膝蓋往上爬,濕漉漉的青絲貼在身上。
「師尊,弟子疼。」
他把頭埋在我的心口,低低地哼哼著。
「背上疼,經脈也疼,骨頭也疼。」
「要師尊親一下才好。」
半空中的字符適時飄出:
【又來了又來了!苦肉計雖遲但到!】
【剛才在魔窟裡一劍劈死幾十個魔物的時候怎麼不喊疼?現在在師尊懷裡哼哼唧唧像個嬌氣包!】
【男主這頂級綠茶功力,絕了。】
【師尊你就從了他吧,你看他後背那傷疤,我都心疼了!】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雖然知道這小子八成是在裝可憐,但目光落在他背上那觸目驚心的灼痕時,心還是軟得一塌糊塗。
我俯下身,輕輕吻在他乾裂的唇瓣上。
還沒等我退開,樓淵猛然扣住我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我的腰,將我拉入了聖泉之中!
水花四濺。
我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水,道袍被泉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樓淵!你重傷未愈……唔!」
抗議的話全被吞沒在凶狠的吻裡。
泉水溫熱,水汽繚繞。
少年的吻帶著劫後餘生的狂亂,攻城略地,不留半分退路。
他將我壓在池壁上,指尖順著我衣料遊走。
「師尊……」
他的眼眸倒映著漫天水光,深情得幾乎要溢出來。
「以後遇到危險,弟子還會擋在前麵。」
「除非弟子死絕了,否則誰也不能傷師尊分毫。」
「師尊是弟子的命。」
我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靠在池壁上,聽著少年沉穩的心跳聲,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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