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豪局促的眉眼笑的吊兒郎當,轉眼望向我的眼神卻滿是惡毒。
我撿起那個籃球,然後狠狠的朝著他的方向砸了過去,不偏不倚剛好砸到他。
[不客氣。]
我朝著他道。
張誌豪像是一條被惹怒的豹子,猛的就衝到了我麵前,表情凶狠的一時讓我有些震住。
我太熟悉這種表情了,記憶深處不知有多少次是被這種表情給支配住。
他拽起我的校服衣領,咬牙啟齒道:[你特麼的活的不耐煩了吧,還是以為攀上了沈今越就可以無法無天了,你看看人家現在還理你嗎。]
[沒有沈今越,你特麼的什麼都不是。]
班級裡誰也不敢來插手,永遠是一如往常,隻有安茜茜在一旁著急道:[你再不放手,我就去找老師!]
[陳棋,你從前不過就是我的一條狗,怎麼,這位美女你喜歡這條狗嗎,嘖,一對狗男女。]
安茜茜氣的滿臉通紅,甚至想直接上手來拉開張誌豪。
我望著張誌豪眼裡的自己,突然腦海裡某種我從未感知到的東西現在正在慢慢複蘇,我騰出手將安茜茜推開。
砰!
我掐住張誌豪的脖子將他死死的往後推,他一時沒注意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騎在他的身體上,左右開弓的朝著他的臉揮舞著拳頭,一拳接著一拳,我不敢有半分遲疑。
人的臉原來也能那麼硬,砸的我手生疼,刺眼的血跡也不知道何時沾在了我的手上。
最後我被老師拉開,周圍喧囂一片,不知道是誰正在打救護車。
我發現來來往往的同學們看向我的眼神都變了。
然後他們的視線都統一往著後門的方向看去,我機械式般跟著回頭。
沈今越正站在門邊看著我。
他向我走近,上下仔細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人沒事就行。]
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嗯了一聲,算是對他的回應。
事情鬨的太大,我在家鄉的父母也不得不抽出時間來學校處理。
爸媽拉著我去醫院找對方賠禮道歉,卻不料在醫院沒有找到他們,醫生告知張誌豪已經轉去了其他醫院。
更沒想到的是,一張由張誌豪親手書寫的諒解單被老師轉交給了我,於是這件事情便被輕輕了翻了頁。
學校不僅沒有讓我退學,甚至連個處分都沒有。
反而張誌豪卻被強製性的轉走了。
我知道,這背後都少不得沈今越的操作。
經此一事,也不知道算好算壞,起碼沈今越能夠正常來上學,也不再擺著一張臭臉視我為空氣。
學校對我的唯一處罰就是讓我在家反省一周。
回學校的那天,從踏進教室起,我就無法忽視同學們看著我的眼神,有探究,有好奇,有不可思議。
剛剛落座,沈越就起身將我的後領衣服提起來。
[走,去吃早餐。]
[好嘞大哥!]
我屁顛屁顛的跟在沈今越後麵,滔滔不絕的對他講起那天我是如何狠狠揍那張誌豪的。
[嗯,很不錯。]
前方的沈今越側仰著回頭,眉眼有藏不住的細碎笑意。
看著他的背影,一段過往的回憶迅速湧上我的腦海。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下午,嘈雜的班級裡,周圍是冷眼看待我的同學,張誌豪像往常一樣來我們班找我跟另一個男生的麻煩。
我被欺負的受不了,也不想每周的零花錢都必須向他上交。
可是我反抗不了,長久的壓迫似乎將我骨子裡的某種名為反抗的東西給碾碎了。
就是那天,我終於做好了跟他同歸於儘的準備,多可笑,一直深處絕望中的人,就連反抗也隻能抱著大家一起下地獄的想法。
我還沒來得及狠狠揍他一拳,張誌豪就在我眼前被另一個人給活生生的拎了起來。
狠厲的拳頭帶著破風般的氣勢,後麵沈今越是被好幾個男老師給拉走的,張誌豪被打的蜷縮在地上,像是可憐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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