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有人附和，「他自己選的。」
「我走了，你們就全票通過了是吧？」
我艱難的扯了扯嘴角。
於曉呆呆的看著我。
「要麼你來切第一刀，表示誠意，要麼，你就走，等著我們遇到你的屍體，就不用擔心自己被殺了。」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張臉還是我認識的臉，可我卻覺得我好像沒認識過他。
「好。我走。」
我轉身，抬腳往樓梯下方走。身後沒有人叫住我。
11
我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
兩條腿像兩根枯木，機械地往前挪。
我快死了。
腦子裡這個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
死了之後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呢？
不會還被困在這台階上吧？
那我也太慘了。
我們這麼多人失蹤。
肯定是個大新聞。
不會影響學校評雙一流吧？那我可真就成了全校的罪人了。
我腦子裡的思緒漫天亂飛，我自己都完全把控不住。
就當我暈暈乎乎機械的挪動的時候。
我突然看到。
下三級的台階平台上，平躺著一個人。
長發散亂地鋪在水泥地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短袖——我記得這件衣服。
這是於婷婷的衣服！
於婷婷！
她不是和大部隊一起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的姿勢很奇怪。兩條腿並攏，手交疊放在腹部，脖子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和羅輕衣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我往後縮了一下。
可我沒有力氣尖叫了。
我能做的隻是默默的繞開她，趕緊離開。
不久後，我又聽到一聲悶響，猛地回頭。
就在我剛剛繞過去的那個平台，於婷婷的屍體旁邊，又多了一個人。
看穿著。
就是第一個提出吃掉羅輕衣的男人！
然後是第三個。
第四個。
像是有一雙手，把人一個一個從高處扔下來。
每一聲落地的悶響都讓我的胃抽搐一下。
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那個平台上，肢體交疊，姿勢扭曲，血在水泥麵上洇開一片暗色的水漬。
我退了兩步，差點踩空摔下去。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上方傳來。
我抬頭。
領隊走下來了。
他看起來比之前瘦了一圈，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泛白。
「都死了。」
他的聲音沙啞，但沒有起伏，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所有人都死了，現在我們可以放心吃了吧。」
我看著那些屍體，胃裡翻湧起一股強烈的惡心。
「不……不行。」
「為什麼？」
「我不知道……」
領隊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
「好吧，不吃就不吃。」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到了平台邊緣，翻過欄杆，站在了外側窄窄的邊沿上。
「這樓梯你走不出去的。你也知道。」他回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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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跳下去，省得再遭罪。摔到底也就一眨眼的事。」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看著他站在那個邊沿上，身後是無儘的黑暗，腳邊是堆疊的屍體。他看起來很平靜，甚至有點解脫的意思。
原來這些人都是在他的慫恿下自殺的嗎？
死掉好像……確實很不錯？
我往前走了幾步，艱難的翻過欄杆。
「你想好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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