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他憤怒中夾雜著委屈。
我冷笑：「你自己蠢，怪得了誰？」
林祈生氣了，不肯再和我說話。
他單方麵的冷戰，我根本沒當回事。
04
初中畢業那年，我考上了市裡的重點高中。
一年後，林祈也升入高中，可家裡的錢供不起兩個孩子念書。
林啟鵬強烈提議讓我休學一年。
「晴初，你比小祈大一屆，休學一年剛好和他一起上學。」
我不願意，我哭鬨，我發瘋，可是沒有用。
連母親也哀求道：
「晴晴成績那麼好，我們不能耽誤她。」
而林啟鵬鐵了心，一切以林祈為先。
我一直覺得父親隻是偏心，對他始終還抱有一絲期待，可他的態度讓我徹底寒了心。
夏日的夜晚，我坐在院子裡吹風，思考著怎麼能保住自己上學的機會。
不知何時，林祈走到了我身後。
「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
見我沉默，他語氣更加急迫：
「林晴初，我可以休學，可以把上學的機會讓給你，隻要你……」
「你閉嘴！」
我猛地站起身，扇了他一巴掌。
「林祈，你有什麼資格讓給我？如果沒有你，我根本就不用經曆這一切！」
「你就是個野種！」
林祈被我打懵了，久久不能回神。
他第一次意識到，我是那麼恨他。
……
涉及到我的前途，傳統又怯懦的母親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反抗。
她死死捏著我的學費，沒有向林啟鵬讓步，直到開學前夕直接帶我去了學校。
然而，三天後，她卻發現珍藏多年的金項鏈不見了。
那是她和父親結婚時買的，細細的一條是她唯一的首飾。
家裡再困難時都沒舍得賣掉，始終小心地藏起來。
她跑去質問林啟鵬：
「你把我的項鏈賣了？」
林啟鵬心虛地別開臉：
「孩子要上學，等以後再給你買一條。」
母親哭著撲上去打他：
「那是我留給晴晴上大學用的，你怎麼能賣了？你為了這個野種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顧了嗎？」
他憤怒地將母親推開：
「小祈不是野種！」
母親心灰意冷，抱著我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可她又對不起我什麼呢？
得知父親出軌的那一刻，她一個人在夜裡偷偷抹淚，可又為了我扛起生活的重擔。
「媽，你和他離婚吧。」
「……」
母親還是沒走到離婚那一步，她總是顧慮很多。
但好在她和林啟鵬分居了。
我高中住校，她便也搬去了員工宿舍，不再回家。
高中學業繁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學習，爭取拿到獎學金，減輕母親的負擔。
我期盼著，等我上了大學，就帶母親離開這裡。
我們的生活就會好起來。
05
母親如前世一樣，一個人打兩份工，下班後還要回家洗衣做飯。
她佝僂的身影在廚房忙碌。
林啟鵬坐在陽台上的椅子上抽煙，關心林祈在新學校是否適應。
「媽媽。」我輕聲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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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晴晴？」
「我的作業忘在學校了，你陪我回去拿。」
她看了看剛下油的鍋，猶豫了下，還是關掉火，跟著我離開。
我沒去學校，帶她來到路邊一家麵館。
她什麼也沒問，給我加了個雞腿。
「媽，你以後別讓自己那麼累，新找的那個手工活辭了吧。」
白天上班本就夠辛苦了，晚上還要熬夜做手工，眼睛都快熬壞了。
「爸想養林祈，就讓他自己養。」
她麵色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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