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一僵。
“你什麼意思？”
趙雪捂著嘴大笑起來。
“那天阿姨哮喘發作，藥掉在地上，是我踢開的。”
“阿姨當時趴在地上，手伸得老長，就差一點點就能拿到藥了。”
“我偏偏一腳把藥瓶踢到了沙發底下，她求我幫她拿藥，我就這麼看著她斷了氣。”
我猛地撲向她，伸手去掐她的脖子。
她一把推開我，大聲嘲笑。
“你以為航哥不知道嗎？”
“他當時就在門外！為了保護我，他把監控錄像徹底刪了！”
我僵在原地。
怪不得當時小區的監控恰好壞了。
怪不得周航那段時間對我百依百順。
原來他們是殺人凶手！
趙雪扔下一盒盒飯，扭著腰走出門外。
門再次被反鎖。
我跌坐在地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
十月六號，婚禮當天。
外麵鑼鼓喧天。
周航帶著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停在房門外。
“林萱，出來結婚了！”
他笑著拿出鑰匙，扭動門鎖。
門開的一瞬間，周航臉上的笑僵住了。
臥室裡沒有新娘。
隻有那件被撕開的婚紗掛在床頭，手機裡正在播放著錄音。
趙雪尖銳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在整個樓道裡回蕩。
“那天阿姨哮喘發作，藥掉在地上，是我踢開的。”
“我偏偏一腳把藥瓶踢到了沙發底下，她求我幫她拿藥，我就這麼看著她斷了氣。”
這句話循環播放。
周航的腿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他死死盯著那部手機。
接親的隊伍堵在門口，鴉雀無聲。
周航的二叔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紅包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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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周航身後的幾個伴郎麵麵相覷，連連後退。
周航終於反應過來。
他瘋了一樣衝進臥室，一把抓起支架上的手機。
屏幕上，彈幕密密麻麻地滾過。
裡麵有他的同事，他的領導，還有兩家的親戚。
“殺人犯！”
“周航包庇殺人犯！”
“難怪結婚這麼急，原來是想掩蓋真相！”
周航把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屏幕碎裂，但藍牙音箱還在繼續響。
“你以為航哥不知道嗎？”
“他當時就在門外！為了保護我，他把監控錄像徹底刪了！”
趙雪穿著伴娘服，剛從電梯裡走出來。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
周航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盯著她。
他幾步衝上去，一巴掌扇在趙雪臉上。
“你個賤人！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趙雪被打倒在地，捂著臉尖叫。
“航哥，你打我乾什麼！這錄音哪裡來的！”
樓下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三輛警車停在單元樓門口。
幾名警察全副武裝，快步衝上樓梯。
為首的警官推開堵在門口的親戚，走進屋內。
他亮出警官證。
“周航，趙雪。”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們涉嫌故意殺人、包庇罪以及非法拘禁。”
“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
周航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他伸手去抓警官的褲腿。
“警察同誌，誤會！這是林萱在報複我！”
“我沒有殺人！我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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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
手銬清脆地銬在周航的手腕上。
另一邊，趙雪拚命掙紮。
“放開我！我隻是沒給她拿藥，我沒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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