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顫。
她盯著屏幕，嘴唇動了好幾次。
“家裡開玩笑而已。”
“長輩說幾句聯姻，怎麼就算談戀愛了？”
顧母臉色難看。
“不是玩笑。酒店我們在訂，親戚也約了。”
唐糖搖頭。
“顧淮沒同意。他跟我說過，他最討厭別人替他安排。”
她像終於找到能站穩的地方，急急望向我。
“他不願意，你不能拿父母逼他。”
“我沒有逼他。”
我退出群聊，打開和顧淮的原始聊天，往前翻。
屏幕上隻留下他兩周前發來的話。
“不是因為家裡才喜歡你。娜娜，我想娶你這件事，比他們想得早。”
唐糖眼眶裡的淚停住了。
我繼續往下。
三天前。
“等你過來，我們一起試禮服。現在還叫男朋友，到夏天就得換稱呼了。”
日期一清二楚。
輔導員走過來，斷開投影，看向唐糖和周越。
“你們自行組織同學要求林娜道歉，問過老師嗎？”
周越垂著頭。
“我們以為……”
“以為什麼，等會兒一個個說。”
顧父走到窗邊，撥通電話。
他沒有吼，隻說了一句。
“顧淮，回教室。”
電話裡傳來球車滾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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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這邊有事，晚上——”
“我就在你教室。”
那邊靜了。
顧父補了一句。
“你媽、娜娜，還有你另外那位女朋友，都在。”
唐糖扶住講桌。
幾分鐘後，顧淮從體育館跑出來，還穿著訓練服。
他跑得很快。
快到我想起過去一年，每次催他回消息，他都說路太遠，課太多，讓我耐心一點。
現在不過幾棟樓，他就怕來不及。
他推開門，先找我。
看見唐糖哭著站在講台邊，他停住了。
“誰讓你們來的？”
顧母氣得胸口起伏。
“你說娜娜隻是因為生日鬨脾氣，讓我們別管。你就是這麼處理的？”
顧淮眼神躲了一下。
唐糖撲過去，抓住他的袖口。
“顧淮，他們說你要跟林娜訂婚。”
“你告訴他們，你不願意，你們根本沒在一起。”
顧淮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他幾次張嘴，都沒發出聲音。
唐糖越抓越緊。
“你說話啊！你前天不是說不認識她嗎？你說除了我，沒跟別人談過！”
顧淮閉上眼，想把她的手指掰開。
唐糖不肯鬆。
顧父喊了他的全名。
“顧淮。林娜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教室裡連翻書聲都沒有。
很久，顧淮低下頭。
“是。”
“我們在一起，快兩年了。”
唐糖的手猛地鬆開。
她往後退，撞在講桌邊沿，疼得彎下腰。
顧淮下意識去扶。
她把他的手打掉了。
“那我呢？”
她聲音很尖。
“你追我的時候怎麼說的？你說從來沒對誰這麼好過，說你一直隻有我。”
顧淮低聲叫她的名字。
唐糖抓起粉筆盒，砸在他腳邊。
白色粉筆滾了一地。
“上個月你抱著我說等畢業！你要我等什麼？等你跟別人訂婚？”
輔導員攔住她，讓她先坐下。
她不肯，一邊哭一邊盯著顧淮。
“十七號，你記不記得？”
“記得。”我說。
顧淮猛地抬頭。
“十七號下午五點，我問你出發了沒有。你到九點才回，說在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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