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並沒有這道聖旨。
我看向蕭馳焰，終於明白他方才眼神裡的含義。
看來重生的不止我一人。
就像他前世說的那樣，他此生最厭惡表裡不一、心思歹毒之人。
偏被我欺騙、愚弄多年。
「當我瞎了眼，若有來世，絕不娶你為妻。」
他重生來實現諾言，彌補前世與長姐的遺憾了。
這道聖旨，換個人真討不來，偏他可以。
蕭馳焰與太子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太子端莊自持，舉止有度，他卻行事乖張，膽大妄為。
今早向陛下請安時，為護長姐名聲，蕭馳焰未談及昨夜之事。
而是一力攬下。
說愛慕長姐許久，要娶其為妃。
陛下氣極，罰他跪了兩個時辰，最後還是太子為其說情。
「太子妃並未正式冊立，孤不忍奪弟弟所愛。」
「既然馳焰執意要娶，那就成全皇弟吧。」
太子一向寬容有量，陛下歎口氣，拿那逆子也無可奈何。
隻好擬了聖旨扔到了蕭馳焰頭上。
「滾！」
蕭馳焰心下得意，第一時間便來到蘇府宣讀。
聽完聖旨，長姐臉色煞白，跪地的身形搖搖欲墜。
她的太子妃位……
蕭馳焰卻合上聖旨，嘴角微揚。
我垂眸不語，心頭如細密的針在紮。
上輩子，長姐死前，曾向蕭馳焰表明心意。
「妾身仰慕陛下多年，當初嫁於先太子，皆父母之命。」
「更何況妹妹已冒領妾身的手帕，生如浮萍，妾身無可奈何。」
蕭馳焰才知曾經的皇嫂，京城第一貴女，原來對他如此情深意重。
不惜以死證身。
蕭馳焰憐愛不已。
午夜夢回，他還掐著我脖頸問，我父母為何對長姐那般心狠，偏獨寵我。
明知太子多病，還將長姐嫁去，分明要長姐守寡。
「為何嫁去的不是你？！」
怒吼聲猶如還回蕩在耳畔，我眼眸頓感酸疼。
03
蕭馳焰將長姐扶起，動作溫柔，還體貼地將大氅披在長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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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風冷，我們進府再說。」
溫熱渾厚的男子氣息將自己裹起來，長姐一愣，不知想到什麼，雙頰泛紅。
一時竟沒那般抵觸了。
我立在原地，朔風穿街而過，深秋寒意撲麵而來。
蕭馳焰原先並非溫柔體貼之人。
上輩子，我初嫁給他，他一身武將粗礪，時常弄疼我。
他以為的輕柔力道，都足以在我皮膚留下深紅痕跡。
尤其在榻上，我起初不吭聲，後來實在受不住吐出幾分哭音。
他掐過我的臉。
看到我咬破的唇瓣，才回過味來。
「疼？」
我含著淚，小心翼翼點頭。
外界都傳二殿下性情不好，我剛嫁他不久，生怕惹怒他。
果然蕭馳焰眉眼浮現些許煩躁與不耐。
我正害怕得縮成一團，他卻看了看我，一邊說我嬌氣，一邊低頭吻了吻我唇瓣破皮的地方。
聲音低得像在哄。
「乖，那我再輕點。」
之後他雖時常也失控，大部分時候，麵對我都收了力道。
輕手輕腳，恍若對待易碎的稀世珍寶。
我察覺他的體恤，心臟總跳得厲害。
他原也不穿大氅厚衣。
仗著身骨健碩，常年待在苦寒邊關，比毛絨獸還抗凍。
發現我畏寒後，才不知何時，常常身披一件。
一有寒風，便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後來養成了習慣。
......
那些年，蕭馳焰對我一腔眷愛，極儘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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