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形一頓，蕭馳焰目光刹時望來。
15
隔著婚蓋，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視線。
蕭馳焰陰沉著臉，大步上前，正要抬手掀起我蓋頭。
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淡淡響起。
「二弟。」
蕭馳焰動作一頓，放下了手，回身行禮。
「皇兄。」
殿門處，蕭承白一襲繁複喜服，金冠束發，眉目清潤疏淡，麵容矜貴，龍章鳳姿。
他踱步進殿。
「手怎麼如此涼。」蕭承白越過蕭馳焰，握住我的手。
我輕搖腦袋沒說話。
蕭承白牽住我的手：「母後，祈年殿那邊都準備好了，兒臣先帶王妃過去。」
皇後笑容滿臉：「去吧。」
蕭馳焰皺眉想跟，皇後拉住他，瞥了眼長姐。
「行了，那是江丞相的千金，久不出閨門，你們一個動手動腳，一個胡言亂語，別把你皇嫂嚇著了。」
蕭馳焰一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去。
他就說，怎麼可能是泠鳶。
「快回府吧，別誤了吉時。」皇後捏了捏蕭馳焰肩膀，「往後穩重些。」
蕭馳焰神色柔軟下來，點頭應是，牽著長姐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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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離去，他身形一頓。
蕭馳焰喉嚨微動，隱隱嗅到空氣中，殘留著一抹藥草清香。
是皇兄身上的。
與那夜他在阿鳶手裡香囊嗅到的味道……為何一模一樣？
蕭馳焰停下腳步，呼吸一窒，驀然望向殿外遠去的身影。
電光火石間，他疾步上前。
在一片驚呼聲中，我還未反應過來，蓋頭被人掀起，光亮刺入眼睛。
我驚慌回頭，正好對上蕭馳焰的視線。
四目相對。
蕭馳焰眼裡爬滿血絲，目眥儘裂。
他失聲暴怒：「你怎麼在這？！」
蕭馳焰丟下婚蓋，好似瘋了般，一把攥住我手腕，要將我帶走。
蕭承白冷臉按住他手臂。
「蕭馳焰，你太放肆了。」
「我放肆？」蕭馳焰寒聲，麵露猙色，額角青筋暴突。
「你搶我王妃，還說我無禮！我……」
「啪！」
趕來的皇後一巴掌打在蕭馳焰臉上，怒不可遏。
「混賬東西！你眼裡到底有沒有規矩！」
蕭馳焰臉被打得偏向一側，整個人僵住，攥緊我的手指隱隱發抖。
他望向皇後，目若充血。
「母後，你就這樣騙我？」
皇後咬牙：「誰讓你欺人太甚！蘇月瑤原指給你皇兄，你要搶，現在換成鳶兒，你也要搶，你處處要和你皇兄作對是不是！」
長姐在後方臉色煞白，身形搖搖欲墜。
蕭馳焰嘴唇翕動，下意識道：「不是，我隻是……」
蕭馳焰找不到借口，但他死死拽住我，破罐破摔般道：「反正她不能嫁給皇兄！我不允許！」
皇後氣急敗壞。
蕭承白眼裡的情緒一點點淡去，朝身後的侍衛睨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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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三五侍衛上前。
「得罪了，二殿下。」
蕭馳焰麵色鐵青地與侍衛動起手來。
蕭承白將我拉至一旁，揉了揉我手腕紅印，「疼嗎？」
我搖搖頭。
蕭承白拾起婚蓋，牽著我，嗓音溫和而平靜。
「別怕。」
我點點頭，被他握著手，心下稍安。
16
皇帝得知趕來，雷霆震怒，一巴掌將蕭馳焰扇跪在地，派人將他帶下去。
蕭馳焰被關了禁閉。
我與太子婚禮如期舉行，進展得很順利。
我再見到蕭馳焰，已經是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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