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的頭發，嘴角揚起：「說吧。」
「我接受了許然的告白，他現在已經是我男朋友了。」
我故作羞澀地低下頭：「我想給他送個禮物，但不知道送什麼，你們男生喜歡什麼？我做個參考。」
顧陳年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
但也隻有短短一瞬間，他恢複了原樣。
打著哈欠往浴室走去，嘴裡敷衍道：「你隨便買唄，他要是真喜歡你，你買什麼他都會開心。」
「哦。」
我從他的臉上找不出一點異樣。
心裡失落感蔓延開來。
看來昨天晚上他在路邊說的話，果然是醉話。
想想也是，我小時候拙劣的惡作劇怎麼可能有人看不穿？
顧陳年又不是傻子。
失落之餘，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慶幸，慶幸剛剛沒有腦子一熱衝進房間跟他表白。
他不喜歡我，到時候拒絕了，我跟他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
「那我先回去了。」
我喊了一聲，扭頭走出了他家。
我離開得太快，沒聽見浴室傳來叮叮當當洗漱用品落地的聲音。
我沒糾結太久。
沒過幾天就跟閨蜜宋餘約著出去玩了。
高中畢業了，女生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打扮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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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試化了個淡妝，穿上上學時不能穿的短裙和露肩上衣。
剛出門，就碰到扔垃圾回來的顧陳年。
他穿著老頭背心，踩著人字拖，頭發也淩亂得很有個性。
抬頭看見我，他愣住了。
我有些緊張，卻故作自然地撩了下剛卷的頭發。
「看什麼？想誇我美就直說。」
顧陳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乾什麼去？」
我下意識道：「我去……」
話說到一半，我回過神，顧陳年是我誰啊，我乾什麼事哪需要跟他彙報？
「我去哪就不勞煩你操心啦！」
說罷，哼著歌，往小區外走去。
顧陳年在後麵喊住我：「安瑤！你是不是要去跟許然約會？！」
他氣勢洶洶地追過來，站在我麵前，深吸了好幾口氣。
然後咬了咬牙：「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啊。」我聳了聳肩，「玩累了就回來了。」
因為聳肩動作，露肩衫又往下滑了一點。
顧陳年眼疾手快地把衣裳給我提了上去。
我感覺他有點奇怪：「你到底有什麼事？」
「沒事。」顧陳年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早點回來，你要是敢夜不歸宿，我就告訴你爸媽。」
我翻了個白眼：「告狀精。」
「不跟你說了，我跟人約好了，快來不及了。」
說罷，推開擋在我麵前的顧陳年，攔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坐在車裡，回想起方才顧陳年奇怪的舉動。
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果然，他確實是把我當妹妹。
哦，可能都把我當女兒了，比我爸媽還囉嗦。
……
今天玩得有點嗨。
一時忘了時間，等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手機也沒電關機了，幸好包裡有零錢，還能打個出租。
熟門熟路走到家門口，卻被門外坐在台階上的黑影嚇了一跳。
我驚叫出聲，門口的聲控燈亮起。
我這才認出來是顧陳年。
顧陳年也看到了我，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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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他這副樣子，疑惑：「你蹲在這乾什麼？」
還是我早上看到的那身打扮。
就是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被蚊子叮滿了包。
頭發淩亂，神色疲憊。
顧陳年快步走到我麵前：「怎麼現在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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