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師妹重新站好，雁霜也沒有鬆開手的意思。
他甚至把人擋在了自己身後，簡直像是在防著我一樣。
我：「？」
我偏頭看向雁霜握著人家小臂不放的那隻手。
「你這隻手，是不打算要了？」
16
我不喜歡自己的東西沾染上別人的味道。
不過……嘖，怎麼他偏偏弄臟的是右手呢。
雁霜是劍修，若我真的砍去他持劍的手，他這人就算是廢掉了，日後我能采補到的靈力也會大打折扣。
雁霜十分了解我，光看我的表情就能猜到我在想什麼。
眼看我臉上的嫌惡都要化為實質了，雁霜立刻丟下了探頭探腦的師妹，拉我去了無人之處解釋。
「此女是我從邪魔手中救下的，事後她借口報恩纏上了我，堅持要跟我們一起回仙宗。」
「但她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我懷疑她的身份有問題，」雁霜壓低聲音，「與其讓她藏在暗中算計我們，倒不如直接放在眼皮底下，有問題也能第一時間解決。」
要真是和邪魔有關的話，其他小事的確得先往後排排。
不過雁霜的話我隻信了一半。
我狐疑地打量他：「如果你說的這些是真的，那你為何不上報宗門，而是壓著消息不說？」
雁霜的確是神諭選中的救世主，但這不代表他天下無敵。
宗門坐鎮了那麼多位前輩大能，他要是懷疑這人和邪魔有關，本應將人交出去三堂會審才對。
聽見我的質問，雁霜恍神了片刻。
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似乎也在疑惑自己反常的行為。
「因為我……我當時突然想起了你，」他皺眉不解，「我當時好像一門心思認定，隻要把她帶在身旁，就能引起你的注意，讓你變得更加在意我。」
邪魔為禍人間的方式，就是派部下挑起爭端，再趁亂放大人類心中的貪嗔癡念，將人變成惡念操縱的野獸，借此引發更大規模的災難禍亂。
雁霜當時出現的違和念頭，的確很像是邪魔的手筆。
但也不排除是他自己心性不堅，被附近埋伏的邪魔鑽了空子，誤會了新師妹的可能性。
聽他講完前因後果，我思索片刻直接拍板：
「我們光在這裡猜來猜去有什麼用，她到底有沒有問題，試上一試不就知道了？」
至於要怎麼試探。
……這麼危險的事還是交給蒼憫解決吧。
17
去找蒼憫的路上，我難得自我反省，自己這些年是不是過於依賴他了。
反思出來的結論是，這事真不能怪我。
論起我和蒼憫的關係，那真是孩子沒娘說來話長。
雖然仙宗上下都叫我一聲大小姐，但我其實並非修仙世家出身。
我隻是蒼憫隨手從凡間抱回來的孤兒。
當年有無數人想讓自家孩子拜入醫仙門下，可蒼憫一個徒弟都不肯收，大家都以為是他眼光太高，隻看得上最優秀的天才。
誰也沒想到，蒼憫最後會隨隨便便撿回來一個孤女，並宣布自己此生隻會有這一個徒弟。
一開始，眾人還以為我是什麼骨骼驚奇的絕世天才；連我自己都這麼認為，所以走路都是橫著走，還養成了事事都要爭第一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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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的過敏體質暴露，那些恨我霸占了醫仙弟子身份的人紛紛落井下石，全都等著看我被蒼憫逐出師門。
蒼憫卻摸著我的頭，告訴我，沒關係。
靈氣過敏也沒關係，無法修煉也沒關係，會辱沒了他醫仙的名頭也沒關係。
他為我煉製無數靈丹妙藥，讓我不必修煉也可以駐顏長生。
他為我尋來無數靈寶法器，讓我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欺負，照樣可以在仙宗橫著走。
哪怕我強人所難，非要和其他人一樣使用靈力，他也能將雁霜綁到我身邊，讓無數人憧憬的仙宗大師兄成為我的血包。
他養大我的脾氣，喂大我的胃口，告訴我不論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他。
他無數次告訴我：「隻要是允允想要的，我都會為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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