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團寵
右繁霜擦了擦眼淚，把被子掀起來：“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句芒鬆了一口氣，醫生連忙檢查右繁霜的狀態，和右繁霜說著她的情況。
“雖然溺水窒息，但是搶救及時，呼吸道和肺部沒有感染，手臂上有一點燙傷，也因為冷水浸泡很快緩解了，問題不大，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
“你有沒有耳鳴或是呼吸困難的症狀？”
右繁霜輕輕搖了搖頭。
醫生點點頭：“那你先休息吧，有其他不適按呼叫鈴。”
句芒鬆了口氣，握住了右繁霜冰冷的手：“霜霜，你嚇死我了，以後別這麼冒險了。”
右繁霜低下頭：“芒果，我暈了多久？”
句芒連忙道：“不久，大概三個小時，你們學校的學長學姐已經和你們老師溝通過了，不會記你曠課的。”
她追問道：“我的小雕塑呢？”
句芒麵露難色：“已經找不到了…”
右繁霜忽然笑了一聲，嚇到了句芒。
可她清麗的麵龐上卻是溫柔：“我沒有大礙，我記得你最近很忙，還是先去忙吧。”
句芒鬆了口氣：“那我待會兒來給你送飯，你別吃醫院的飯菜，有事按鈴，有什麼需要的就給我發信息。”
右繁霜應了，句芒匆匆忙忙就走了。
句芒一走，右繁霜的眼眶微微發疼。
但她也哭不出來。
因為失去蘇憂言已經太久，對逐漸失去他這一件事，她竟然覺得麻木。
她掀起被子下床，在大廳裡走，到了醫院的花園，在這兒散步的人很少，目之所及不過三兩而已。
忽然旁邊響起了呼救聲。
“有人嗎！救命！我家人暈倒了！”
右繁霜走過花叢一看，一個老奶奶麵色蒼白躺在地上，而旁邊坐著輪椅的爺爺束手無策，著急忙慌地呼救：“有人嗎！”
右繁霜走上前，卻很快知道了輪椅爺爺為什麼呼救。
明顯躺在地上的那個老奶奶嘴唇都發紫了，是缺氧，心臟無法供血。
她環顧周圍，竟然沒有護士在周圍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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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熟悉心臟急救，隻是一秒內猶豫幾次，她就立刻跪下，將手交疊按在了奶奶的胸口上。
心臟複蘇在四分鐘之內存活率是最高的，如果她花時間回去呼救，奶奶幾乎必死無疑。
爺爺急得脫離了輪椅摔在地上，可右繁霜沒有精力去扶，她用儘全力在奶奶的胸口上按壓。
反複進行了上百次按壓，右繁霜幾乎精疲力儘，可不知道是什麼力量驅使著她，她的手幾乎機械到不是自己的，死也不願意放棄救眼前這個心臟病突發的陌生人。
終於聽見了心跳和呼吸，右繁霜幾乎癱瘓在地，而醫護人員已經聽見了爺爺的呼救聲，連忙抬著擔架來了，匆匆把人帶走，右繁霜竭力直起身來，把老爺爺扶起，推著他的輪椅，跟著擔架跑。
她心裡有種害怕到窒息的感覺，那種恐懼聽見死亡宣告的意識時隔多年，重新湧上來。
匆匆把人推到病房前，親眼看著醫生急救。
直到看見老奶奶睜開眼睛，右繁霜才精疲力儘地癱倒在地。
還好這個奶奶活過來了。
醫護人員剛把老奶奶救過來，就聽見爺爺著急地喊：“那個姑娘暈倒了！”
眾人紛紛看去。
一個年輕女孩躺在心外科室病房門口的地上，一張臉蒼白無血色。
右繁霜意識迷糊倒在地上時，卻想起了蘇憂言。
陽光彌漫在空氣中，他蒼白清俊的麵容揚起了輕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有些不好意思：“霜霜，你怎麼學了這麼多急救的辦法，你再這樣，恐怕以後我要把後半生賠給你才能對等了。”
右繁霜閉上了眼。
去找他，也算是一種重逢，反正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可令她留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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