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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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
池桉累計淨利潤突破了一萬二。
節奏已經完全穩定了——日均出攤兩百份，淨利潤穩定在1100到1400之間。
他的攤子在城南夜市已經成了一個固定地標。
本地美食號陸續來了三個，都想拍他。
池桉全部拒絕了。
"不拍。"
"就幾分鐘，露個臉——"
"不拍。謝。"
他不需要流量。
他需要的隻是粉不斷、鍋不涼。
但有些東西不受他控製。
比如韓嘉銘。
——
第十八天晚上十一點。
池桉收完攤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機。
班級群裡有人發了個鏈接。
點開是一條短視頻——韓嘉銘的賬號。
標題：《帶大家去探店！高考623分學霸的夜市炒粉》
視頻裡韓嘉銘舉著手機自拍，走到池桉攤位前，聲音特別大："兄弟們，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同學，623分的學霸！真的在擺攤！我專門來支持一下！"
畫麵切到池桉。
池桉在炒粉，顯然不知道在被拍。
表情冷淡，滿頭汗。
韓嘉銘畫外音："看這手藝，不愧是學霸，乾啥都認真哈。"
然後他買了一份粉，對著鏡頭吃了一口。
"嗯！好吃！八塊錢值了！兄弟們給學霸點個讚！"
視頻時長38秒。
發布時間：兩小時前。
點讚：已經破千了。
評論區：
"去扶貧呢兄弟？"
"人家623你多少分啊就擱這點評"
"怎麼感覺有點……居高臨下？"
"韓嘉銘是不是就上次發朋友圈那個？開寶馬的？"
"笑死，寶馬是租的吧"
"池桉看起來不太想被拍的樣子"
"未經別人同意就拍人家擺攤？有點沒禮貌"
池桉把視頻看了兩遍。
第一遍看內容。
第二遍看評論。
評論的風向已經在變了。
韓嘉銘本來想蹭熱度，結果評論區開始反噬——因為視頻裡池桉全程沒看鏡頭，沒有任何互動，很明顯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拍的。
有人開始翻韓嘉銘的往期視頻。
發現他前幾天還發了在KTV包房的視頻，開著那輛白色寶馬兜風的視頻。
對比一下——一邊是花唄度日裝闊少，一邊是623分的少年默擺攤賺學費。
互聯網的天平開始傾斜了。
池桉退出短視頻。
沒有點讚，沒有評論，沒有轉發。
他打開韓嘉銘的微信私聊。
打了一行字。
刪了。
又打了一行。
"嘉銘，以後別拍我了。"
發送。
兩分鐘後，韓嘉銘回。
"哥們怎麼了？我這給你宣傳啊！你那攤子不正好需要熱度？"
池桉回："不需要。我的客人靠味道來，不靠視頻。下次再拍，我報警。"
韓嘉銘那邊沉默了很久。
最後回了一個"好吧"。
沒有表情包，沒有哈。
池桉鎖屏。
翻身，閉眼。
睡了。
——
第十九天。
沒什麼特別的。
出攤，炒粉，收攤。
隻是有一個細節。
池桉發現自己的攤位旁邊多了一張桌子——是夜市管理處加的，專門給排隊的人坐著等。
管理處的老李頭路過的時候跟他打了個招呼。
"小池，你這排隊太長了影響通道，我給你加張桌子。"
"謝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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