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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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我爹把全村十三戶養雀人家的當家都叫到了我們家的院子裡。
十三個漢子，老的老少的少，齊刷刷坐了一院子。
我爹站在堂屋台階上，居高臨下。
"杜鳴德要鬨事，諸位都聽說了吧？"
底下嗡議論。
有人點頭，有人皺眉。
一個絡腮胡子的中年人站起來。
"長鈞，你把雀姬賣了不就完了？犯得著為一尊雀姬跟杜家翻臉？那可是清河鎮的地頭蛇。"
我爹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絡腮胡子縮了縮脖子，坐下了。
"我的東西，我想留就留。今天把大夥叫來，不是問你們的意見。"
我爹環顧一圈。
"是通知你們——杜鳴德如果真派人來鬨，你們站我這邊，我以後的飼料配方，每家分一成。"
院子裡安靜了。
飼料配方。
這是我爹吃飯的手藝。
他肯分出來，說明他是真把這件事當大事了。
有人動了。
有人交頭接耳。
最後，十三戶裡有九戶表了態——站我爹這邊。
剩下四支支吾吾，說回去商量商量。
我爹也不為難他們。
"行，商量好了來找我。"
人散了之後。
我爹坐在堂屋裡，又倒了杯酒。
那個女人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給他添酒。
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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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做了很多年的老習慣。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我爹為了留住她，不惜把手藝分出去，不惜和清河鎮最大的富戶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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