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醫生建議，孩子必須儘快脫離目前的刺激源，否則將對其未來的人格發展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所謂的‘刺激源’，就是陳允先生，因其PTSD而無法自控的行為。”
我看到陳允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痛苦。
公公在旁聽席上激動地站起來：“你胡說！我兒子那麼愛孩子，怎麼會傷害他！”
法官敲響法槌：“肅靜！旁聽人員不準喧嘩！”
張律師繼續說：“我們崇敬英雄，但保護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是法律的底線，也是人性的底線。原告提出離婚，不是為了拋棄丈夫，而是為了拯救孩子。”
法庭裡的氣氛，第一次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10.
“一麵之詞！這完全是原告為了離婚而找的借口！”對方律師立刻反駁，“他們把孩子的問題，全都歸咎於一個無法為自己辯護的病人身上，這是不公平的！”
“那麼，就讓事實來說話。”
張律師拿出了第二份證據，一支錄音筆。
“這是原告與被告父母，在決定離婚後的幾次通話錄音。請法官允許當庭播放。”
法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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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筆裡，清晰地傳出了我婆婆的聲音。
“為了陳允，小寶就不能犧牲一下嗎？把他送回你娘家，你專心照顧陳允，等他好了再接回來……”
“你是英雄的妻子，你就該承受這一切！沒有他的犧牲，哪有現在的安寧？讓你受點委屈怎麼了？”
“臉麵！我們家的臉往哪兒擱？我不能讓人說我教出個嫌棄英雄丈夫的女兒！”
一段段錄音放出來，法庭裡一片嘩然。
旁聽席上，我公公婆婆的臉色由紅轉白。
他們沒想到，我竟然會錄音。
就連陳允，也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的父母。
他清醒的時候，或許並不知道，他的父母是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護”他的。
對方律師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法官大人，”張律師的聲音適時響起，“從錄音中可以清楚地聽到，被告的家人，從未正視過孩子的心理創傷，也從未真正關心過原告的身心狀況。他們關心的，隻有‘英雄’的名譽和自己的‘臉麵’。”
“他們用‘英雄’的身份對原告進行長期的道德綁架，要求她和年幼的孩子無條件犧牲，來維係一個早已破碎的家庭。這種以愛為名的綁架，更令人窒息。”
“原告是在這種雙重壓力下，走投無路，才提出離婚。她是在逃離一個以英雄之名建立的牢籠！”
我看到，主審法官的眼神，從審視變成了若有所思。
11.
“這些錄音隻能證明長輩愛子心切，言語有些偏激，並不能證明被告對家庭造成了實質性傷害！”
“那麼，我們有證人。”
張律師看向證人席。
門被推開，李姐走了進來。
看到李姐，我公婆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會站出來為我說話。
李姐在證人席上坐下，神情有些緊張。
在張律師的提問下，她把自己所見所聞都說了出來。
“大概一年前的一個晚上，快十二點了，我聽見樓道裡有很大的動靜。我從貓眼往外看，看見陳允穿著單衣在樓道裡坐著，林喬然在後麵讓他回家，他一把就把林喬然推倒了。”
“還有很多次，都是半夜，他們家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和孩子的哭聲。第二天早上我出門，都能看見他們家門口垃圾袋裡有摔碎的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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