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拒絕。這不是施舍，這是一個父親，一個丈夫，最後能為你們做的一點事。
去過你們該有的生活吧。
最後，替我跟小寶說聲對不起。告訴他，爸爸愛他，隻是爸爸生病了，是個壞掉的爸爸。”
陳允。
我握著信，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14.
有了陳允簽下的離婚同意書，一切都變得順利起來。
我們沒有等到宣判日，就通過協議離婚的方式，辦理了手續。
我拿到了小寶的撫養權。
關於財產，我隻要了自己婚前的一點存款。
陳允的補助金，在我的一再堅持下，他最終同意每月劃撥三分之一，作為小寶的撫養費，直到他成年。
辦完手續那天，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了最後一麵。
他看起來比法庭上更瘦了。
“以後有什麼打算？”他問。
“找個工作，租個小點的房子，好好帶大孩子。”我說。
“嗯。”他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奧特曼玩具，遞給我。
“給小寶的。他生日那天，我沒能給他。”
我接過來，那個奧特曼的塑料包裝有些褶皺，看得出被摩挲了很久。
“謝謝。”
“保重。”他說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我們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回到旅館，我把離婚證和那封信，一起鎖進了箱子的最底層。
我告訴自己，林喬然，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誰的妻子，你隻是陳梓軒的媽媽。
過去的一切，都該翻篇了。
15.
我用最快的速度，在離小寶未來要上的小學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老房子。
房子不大，但陽光很好。
我和小寶一起，把小小的家布置得溫馨又明亮。
我們買了新的床單，貼了可愛的牆紙，陽台上還養了幾盆綠蘿。
我重新開始找工作。
因為有兩年的空窗期，過程並不順利。
我投了很多簡曆，麵試了好幾家公司，都是需要經常加班，不能照顧孩子而沒有考慮。
就在我快要灰心的時候，李姐給我打了個電話。
“喬然，我弟他們公司在招行政，要求不高，工作也清閒，就是工資少了點。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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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我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我去了，麵試很順利。
老板知道我的情況後，不僅錄用了我，還特批我可以稍微彈性工作，方便我接送孩子。
我知道，這背後一定有李姐的功勞。
生活，終於一點點地走上了正軌。
有了穩定的工作和住所，小寶的情況也好了很多。
他開始願意和我交流，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他正坐在小書桌前，用蠟筆畫畫。
我走過去一看，畫上是兩個人，一個大的，一個小的，手牽著手，在灑滿陽光的草地上。
兩個人的臉上，都畫著大大的笑臉。
“這是誰呀？”我笑著問。
“是媽媽和我。”小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那一刻，我覺得之前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16.
平靜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我前婆婆打來的。
我走到陽台，按下了接聽鍵。
“喂。”
“是喬然嗎？”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再是以前的尖利和理直氣壯，而是充滿了疲憊和蒼老。
“是我。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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