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是在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不開心地癟起了嘴。
明明之前他們倆對爸爸可熱情了，一口一個好女婿的。
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起來了。
爸爸每次去邵家都讓人做一桌子菜，還殷勤地往他碗裡夾。
現在就好像在談論一個沒有感情的貨物一樣。
媽媽站了起來。
她個子高，外公外婆都得仰視她。
「爸，你選的聯姻對象，最年輕的都比我大 16 歲，你到底是想找女婿還是給自己找個爹啊？還是說……」媽媽狡黠地眨眨眼：「你其實是恨自己不能認個有錢的爹，所以才用這種迂回的方法跟人家搭上關係？」
「你…你……」外公捂著胸口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直哆嗦，氣得說不話來。
「媽，你真是夠可笑的，當初如果不是我跟江遲結婚，握住了邵氏的權利，現在坐在這兒的人早就是我爸的私生子了，你也早就被他外麵的女人趕出家門，居然還跟他跑到我這兒來大吵大鬨，你腦子是吃核桃吃多了，補得腦溢血了吧。」
外婆臉色煞白，尖叫起來：「你這個死丫頭，我可是你親媽，你居然這麼說我！」
我緊緊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我媽平時話少得很，一身的高冷女神範兒。
可要是話多了起來，一定能把人氣得半死不活。
他們這是自討苦吃。
「我奉勸你們一句，別去找江遲的麻煩，否則我就把你們挪用公款的事捅出去，」媽媽肅著臉，眼神淩厲，「以後別閒著沒事上我這裡來找茬兒，你們還當我是任你們擺布的小女孩兒嗎？趕緊滾，要不我就叫人把你們趕出去，到時候你們出門可就得多帶幾層口罩了。」
兩人恨恨地盯著媽媽。
媽媽也毫不示弱，朝著門口抬抬下巴：「還不滾。」
他們走後，媽媽站在窗邊打了個電話，聲音不大，我隻隱隱約約聽見好像是在讓人調查什麼東西。
沒過幾分鐘，門又被敲響。
媽媽「啪」地合上文件夾，暴躁地吼了一聲：「進來！」
門外的人推門的動作小心翼翼。
「小熙，是我。」
許煜走進來。
媽媽有點詫異，抬抬下巴：「你來乾什麼？」
他把一個袋子放在媽媽的辦公桌上，往前推了推：「你打開看看。」
袋子裡裝了一個包裝精致的正方形盒子。
盒子裡麵是一條圍巾。
媽媽皺著眉不明所以。
「小熙，你記不記得，十年前你過生日的時候，說想要一條愛人親手織的圍巾，可是那時候我太忙了，沒時間，就為了這件事，你跟我大鬨一場，還提了分手。」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煜停頓了一下，神色暗淡：「這條圍巾是我親手織的，卻一直沒有送出去，你收下吧，就當是我對你遲來的道歉，好嗎？」
「道歉？」我媽擰著眉，悄悄翻了個白眼：「行，知道了，出去吧。」
許煜沒想到媽媽這麼快就下了逐客令，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站在那裡。
「你還有事嗎？」
許煜抿了抿唇：「小熙，我能請你吃頓飯嗎？當初我們交往的時候，我……沒什麼錢，也沒請你吃過一頓像樣的飯，現在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一下？」
我媽看了一眼時間：「行。」
許煜彎起了眼睛。
他長得不如爸爸那麼精致，笑起來也沒爸爸那麼驚豔，可是眉眼間看著格外的溫柔繾綣。
怪不得會迷住當時的媽媽。
媽媽穿好外套，招呼我：「昭昭餓不餓？」
我跑到媽媽跟前，甜甜地笑著撒嬌：「餓～」
媽媽捏捏我的臉：「走吧，今天有人請吃飯。」
許煜沒想到媽媽會帶上我，笑意淡了些：「小熙，咱們吃飯帶著孩子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你不是有錢了嗎，多請我女兒一個舍不得嗎？」
「不是，」許煜重新掛上笑意，「走吧。」
許煜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對媽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媽媽不搭理他，拉著我坐在了後座。
許煜尷尬地關上了車門。
路上，我看到媽媽手機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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