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錯了,求你們放過我……”
我顫抖著開口求饒,可圍著我的兩條人魚,卻根本沒有放過我的意思。
他們的臉都漂亮到堪稱妖異的地步,但手上的力道極大,一個扣住手腕、一個按住腳踝,就讓我完全動彈不得。
聽到我示弱,身為弟弟的人魚王穆薩撤開一隻手,輕笑著撫了撫我的臉。
“早這樣不就好了麼?你既然是為我們而來的,那現在這樣,應該是你求之不得的吧?”
說到這,那我就不困了啊。
我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鬼知道,當初最不看好這個誘捕人魚項目的我,竟然會成為一船人中唯一被人魚盯上的那一個。
那我為什麼不看好這個項目,最後還是上船了呢。
因為我是個苦嗶學生。
我能不能畢業,全靠一拍腦袋,想出這個項目的導師本人。
和要麼會遊泳、要麼對人魚習性有充分認知的師兄們不同。
在下的研究方向,一直是陸生獸人。
所以,當初他們說好了,我上船最多就是打打雜,沒事的時候看看風景唱唱歌就行。
我信了。
起初,一切平順。
誘捕人魚的音波播放出去後,原本晴空萬裡的海麵,竟然開始起了局部風暴。
這個局部是有多局部呢。
就是我們船走到哪,這風暴就跟到哪。
我看著左手魚叉、右手漁網、忙得腳不沾地的師兄們。
我本來也想搭把手的。
但我被顛得頭暈眼花,隻能掛在船邊一個勁的yueyueyue。
師兄們信誓旦旦,說一定會保護好我,讓我放心大膽地隻管yue就行。
我又信了。
結果,在巨大的漩渦出現時,我的師兄和導師都各自著急忙慌地放救生筏、保自己的狗命。
我一轉頭,發現巨浪滔天而起,直衝著我的麵門打下來。
我的眼珠子都要彈出來了。
在水中掙紮時,我拚命撲騰,一連嗆了好幾口水。
在我覺得我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我看見兩道修長的影子穿過水幕,逆光而來。
他們遊動的姿態實在優雅。
修長尾鰭波光粼粼。
其中淺金色頭發的那位,朝我伸出手指,在我鼻尖輕輕一點。
奇跡般的,胸口那陣窒息感瞬間消散了。
我下意識吸了一口氣,海水湧入肺腔,竟然不嗆,反而帶著某種清甜的、像薄荷一樣的觸感。
……得救了。
竟然是人魚救了我。
我還沒來得及慶幸,下一秒,那雙漂亮的手就箍住了我的腰!
淺金頭發的人魚將我整個人翻轉過來,另一條深藍尾鰭的人魚遊到我身側,兩個人一左一右,像押解犯人那樣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就這麼被他們挾持著,被迫往深海中遊去。
他們把我帶回到一座精致奢華的海底王宮,一路上,不斷有人魚朝他們恭敬行禮。
“既然你送上門來,那就別想著回去了。”
有人貼著我的耳朵輕笑。
……
“你們、你們想要乾什麼?!”
被丟到床上的我慌忙坐起身,驚恐地後退。
穆恩微微歪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他的淺金長發顏色過於柔和,襯得他整個人都像是帶著悲憫的神子雕塑,這讓我一時間有些放鬆警惕。
但,當我看到他那雙慢慢變紅的瞳孔,和眼中明顯的侵略意味時,我就意識到不對了。
“為什麼要這麼問?分明是你主動向我們發送信號的。”
我懵了。
“什麼信號?”
“啊,在裝傻嗎?”
穆恩的弟弟穆薩顯然沒有他哥哥那樣溫柔平和。
他咧嘴一笑,眉目之間顯得張揚且桀驁。
他用有力的尾巴將我纏住,單手扣住我的臉,往上一抬。
“你發出的那道音波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那可是求偶的訊號啊,可愛的人類。”
我:?
師兄。
老師。
你們不是都說我可以信你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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