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不騙有的是人騙
“額……”
江老師程式化的表情瞬間凝固，嘴唇微張，喉嚨裡發出一個乾澀的音節。
這個音節拖得很長，像是大腦突然卡殼、需要時間處理信息。
他看了一眼林樂的袖口，那上麵殘留著血漬。
他又抬頭看向林樂。
“你……”江老師語氣裡的那股“程式化”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實的困惑，“你……知道我是騙你的？”
林樂笑著，不說話。
江老師上下打量了林樂，臉上沒有半點被拆穿後、被厭惡後的尷尬。
他往前走了一步，拱手請教道：“方便告訴我，我是怎麼暴露的嗎？”
他朝林樂挑了挑眉，給出了一個奇怪的許諾：“隻要你願意告訴我，我在接下來騙的十個人，都可以留他們幾年生命，你看可以嗎？”
“……”
林樂沉默了兩秒。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老師——對方正一臉真誠地看著他。似乎，拿其他人的利益來交換是很合理的。
林樂又看了眼充滿欺騙和謊言的春熙街。
看在心中確實有不少疑問的份上，他沒有再拒絕：“是那句——你一定想知道有沒有回到原來世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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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有問題？這不是新人最關心的事情嗎？”
江老師麵露不解。
“是新人最關心的事情沒錯。但如果真有反遊戲入侵局。站在官方的角度，要是所有人都想著回到原來的世界，那不就沒人反遊戲入侵了嗎？所以……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在態度和語氣上都應該再斟酌一二。”
“確實。”
江老師也學著林樂的樣子，摸了摸下巴。
他點頭稱是：“很有道理。這話術，我回去再去琢磨琢磨，修改修改。”
兩個人站在春熙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就好像在討論什麼正經工作一樣。
“哥們，怎麼稱呼？”
江老師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林樂。”
“林老師，哦，在江城，老師是尊稱。那些騙子都喜歡自稱老師。就像，原來的世界總尊稱別人為經理、老板，一個意思。”
江老師自顧自解釋著。
“林老師，你有什麼想知道的，隨便問～”
他見林樂沒提問，旋即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差點給忘了。林老師，每個問題，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你 10 年生命。”
林樂不清楚他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
他看著江老師，並沒有急著立刻詢問。
“林老師……”
江老師大手一揮，信誓旦旦地補充道：“你放心，在江城，隻要不是在賭局或遊戲內，說出的話、看到的文字都等同於契約。我修改了契約，那之前的 100 年喝茶費就不作數了。”
他說的“契約機製”確實可以解釋林樂在春熙街看到的景象。
林樂默默記下這個新世界的奇怪規則——說出的話等同於契約。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開口，語速比平時要慢一些：“你剛才提到過的。返回原來的世界。”
“嗯。你應該也看出來了。你腳下這片土地，你看到的所有人所有事，包括這整座城市……都不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了。”
江老師指著春熙街的景物，顯得非常熱情。
他揮舞著手，詳細地給林樂解釋：“穿越，重生，平行世界……隨你怎麼理解都行。反正，我們看到的這一切，都是被‘模擬’、‘構建’出來的。”
“模擬、構建出來的？”
林樂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麵，觸感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這個……”
江老師撓了撓頭，含糊其辭道，“我也很難和你解釋清楚，到了明天早上，你自然就懂我意思了。”
林樂沒有追問。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裡的生命遊戲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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