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白發老頭。
“你想騙我。”他聲音平靜，“2，其實在你手裡，對吧？”
白發老頭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很細微。但林樂看到了，鴨舌帽男一定也看到了。
“誰知道呢。”白發老頭扯了扯嘴角，移開視線，端起手邊那杯渾濁的茶水抿了一口。那動作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回避。
他在掩飾。
鴨舌帽男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鬆動。
直覺告訴鴨舌帽男：2，就在對方手裡！對方的第二張牌不是 5，是 2！
鴨舌帽男不再猶豫。
他快速把手指向白發老頭的第二張牌。
嗓子眼已經要把 2 喊出去了。
但就是在這個瞬間，鴨舌帽男和林樂同時注意到了——
白發老頭的眼神。
沒有驚慌，沒有挫敗。甚至……在那雙渾濁的眼珠深處，漾開一絲極淡的、近乎愉悅的漣漪。
那是一種熟悉的情緒。林樂在江晨臉上見過好幾次——那是獵手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時，耐心而殘忍的戲謔。
這種情緒和白發老頭上一秒“不小心”透露出的回避、掩飾截然相反。
不對！
電光石火間，鴨舌帽男猛地驚醒！
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手裡真的沒有2？
剛才那“眉梢一動”、“回避視線”，全都是白發老頭在演戲。白發老頭就是要讓鴨舌帽男認為他手裡有 2。
實際上，白發老頭手裡就是真的沒有 2。
鴨舌帽男下意識地，極快地側頭，用眼角餘光瞥向身後的林樂。
林樂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他幾不可察地、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視線交彙的刹那，無需言語。
——我也這麼想。
——他在做戲。
——剩下的牌隻有5，6，7，9。
白發老頭沒有鬼牌。所以，他才如此大費周章地演這一出。
讓鴨舌帽男猜 2，是白發老頭唯一的勝算。
鴨舌帽男轉回頭，深吸一口氣，再次指向白發老頭的第二張牌。
他的聲音在最後關頭，找回了之前的冷靜：
“5。”
白發老頭看著他。
沒有立刻翻牌，也沒有搖頭。
隻是那樣看著。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裡緩慢地轉動了一下，像是老舊的攝影機在調整焦距。
然後，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舒展開來，綻放出一個緩慢的、仿佛等待已久的笑容。
“5？”
白發老頭搖了搖頭，“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兩個字的聲音不大，讓林樂抓緊了褲縫，同時也撞暈了鴨舌帽男的腦袋。
那瞬間，鴨舌帽男的呼吸停滯了。
他一時無法判斷，5 不對，是因為白發老頭隻剩下一種可能性：6、7、9。
還是，他和林樂都搞錯了——其實，白發老頭的第二張牌就是 2。
大腦有些過載。
“我就知道你這樣的聰明人一定會中計的。”白發老頭的聲音穿透死寂，像一根冰冷的針，“你以為我戲中戲，你以為我肯定沒有 2。可我偏偏就有呢！”
他沒有翻開牌驗證——按照規則，對方猜錯是不需要翻牌驗證的。
此刻，
鴨舌帽男聽到白發老頭承認自己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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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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