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真要選他
林樂扶著江晨，走出紅門。
他向來是不習慣和其他人有手部之外的肢體接觸，但扶著江晨時，意外地能夠忍受。
街上空無一人。
燈卻都亮著。
抬眼望去，江橋的霓虹燈像一條長龍。對岸大樓把天空都照亮了——整座江城都在閃爍。
遠處，不再有轟隆的聲響，那幾棟斷樓依舊立著。
幾個身影在前方大樓間穿梭，太快，根本看不清。
是夜間的“獵手”。
但林樂不需要再跑了。
他慢悠悠走到賭場外不遠處的江邊，走到一輛黑色敞篷跑車前。
江晨拉開副駕駛的門——被攔住了。
是那個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不知何時出現的。她在賭場紅門前閃了一下就消失了，現在又再次出現。
江晨撇撇嘴，脫下沾血的外套，丟在地上。
黑衣女人看向他的褲子——也沾著血。
“大姐。我裡麵可沒第二條褲子。”
江晨把手放到腰帶上。
女人依舊是麵無表情，但讓開了。
江晨坐進去，拿起車上沒喝完的礦泉水灌了兩口。
林樂識趣地脫下沾了點血漬的外套。他看了眼副駕駛——被江晨占了。後座還有兩個位置，得從副駕駛旁邊擠過去。
但江晨閉著眼睛休息，顯然不打算讓道。
記仇的家夥。
林樂不在意，輕輕跳起，翻進後座。
他看出女人有話和江晨說，便識趣地閉上眼。
可能是真累了。一閉眼，就真睡著了。
“你真要選他？”
黑衣女人站在車外，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嗯。”
江晨閉著眼，點點頭。
黑衣女人別過頭，看向呼呼大睡的林樂。
“不信，把他叫醒，問問就是了。”
江晨依舊閉著眼。
一陣涼風吹過，將林樂拉出夢境。
他睜眼，就看到黑衣女人那張路燈下白得有些嚇人的臉。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你不擔心嗎？”
林樂愣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想知道他的想法。
“擔心？”
林樂見黑衣女人不說話，便主動詢問道：“你是指，我們會匹配到同一個遊戲內嗎？”
黑衣女人點頭。
林樂看了江晨一眼，又看向黑衣女人。
“我們三個人……”
他攤了攤手，理所當然地回應道，“等級不一樣吧。我是新人，江老師應該比我高一個大級。而你應該比江老師高一個或者兩個大級。大等級不一樣的人是不會進入到同一個遊戲副本內的。”
話音剛落，閉眼休息的江晨發出了輕笑。
黑衣女人輕微蹙眉，狐疑地看向江晨。
“看我乾嘛？”
江晨還是閉著眼，“我和他說過什麼，你不都聽到的。”
黑衣女人轉頭看向林樂。
林樂摸了摸鼻子，給出了解釋：“江老師說過，新人第一次遊戲就遇到老玩家，是唯一有機會達成越級擊殺的機會。那換言之，不同大等級的人應該不會匹配到一起。至少，我們三個應該是這樣。”
“……”
黑衣女人指了指旁邊的江晨，第二次開口：“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語氣居高臨下，像麵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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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排除朋友。我想你們應該是彼此帶點信任的合作夥伴。”
“具體點。”
黑衣女人提出更多的要求。
林樂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本：“你比江老師等級高，還比他強得多，100 個他也完全不會是你的對手。他應該聽從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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