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了天使，你好地獄！
凱爾跟著天使一直走了很久，直到曠野的風都停了。
艾拉突然指向地平線儘頭，那裡有一抹扭曲的聚落輪廓。
那片陰影匍匐著，狀如巨大屍骸。
“那就是聚集地，我們隻能送你到這。”
艾拉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朔夜希望你能自己走進去，這也是對你觀察的一部分。”
“我們會在這顆星球停留，但不會太久，因為梅洛天庭需要支援。”
言下之意，你好自為之。
凱爾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他又不是天使的未來，天使沒有義務當他的保姆。
“走了。”
艾拉乾脆利落，羽翼一振，便與另外兩名天使化作白光直衝天際。
但鶴玥卻沒動。
“哎，等等我呀！”
她衝著天空喊道，人卻身形靈巧地三兩步閃到凱爾麵前。
空中的艾拉停下，皺眉。
“鶴玥！”
“最後一句！就一句！”
鶴玥頭也不回地擺著手。
隨即，她整個人貼上凱爾的身體。
她靠得太近了，銀色發絲掃過凱爾的脖頸，帶起一陣癢。
她身上的冷香鑽進他的鼻腔，那是蘭花與銀甲混合的氣息。
她踮起腳，溫熱嘴唇湊到他耳廓邊，吐出的氣息帶著一股電麻感。
“小凱爾，姐姐我呀，要先走了。”
聲音壓得很低，語調玩味沙啞，凱爾心尖都感到一陣酥癢。
“不過呢，我的眼睛會一直看著你哦。”
“所以，不準死。”
“你要是敢死得太快……”
她頓了頓，舌尖若有若無地舔過凱爾耳垂。
“我可就嘗不到你的味道了。”
凱爾全身肌肉繃緊，一股熱流從耳朵湧起，直衝下腹。
我尼瑪，這銀發鶴玥簡直是妖精！以後要是有機會，絕對要辦了你！
鶴玥輕笑一聲，退開半步。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半眯著，仿佛在欣賞一件剛打上標記的藏品。
她伸出舌尖，緩慢舔過自己鮮潤的嘴唇，那眼神絕非占有，而是宣告。
“鶴玥，發什麼騷，走啦。”
艾拉又催促了一聲。
“來啦來啦！急什麼！”
鶴玥咯咯一笑，衝凱爾拋了個媚眼。
她羽翼唰地展開，化作銀色流光，追著另外幾道光點消失在天幕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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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站在原地，耳朵火辣辣的。
鶴玥那句話和那個眼神，深深烙在他腦中。
他握緊拳頭，用力吸了口氣，強行驅散了脊椎竄起的邪火。
他轉過身，確認所有繳獲至惡魔的裝備都沒問題後，朝著那片名為聚集地的死亡陰影，邁開大步。
別了，天使。
你好，地獄。
……
越靠近那片陰影，空氣就越是滯重。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是腐爛內臟與發酵排泄物混雜的臭味。
凱爾胃裡翻湧，差點直接吐了出來。
“餘燼！這什麼情況？”
【警告：空氣中彌漫高濃度混合型生物毒素氣體。】
【腐敗有機物揮發物，超標310%。】
【菌落構成分析中……】
【評估：對您沒有傷害，但建議您在說話前，最好先刷牙。】
“我靠！”
凱爾罵了一句，抬眼望去。
這也配叫聚集地？
城牆由啃光的巨獸骨骼混著石塊泥土以及某種植物根莖堆砌而成，整個建築歪歪扭扭，就是一個被踩扁的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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