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苦難從來不是宿命！腐爛才會自取滅亡！
凱爾的命令，砸入死寂的人群。
廣場上數千幸存者，依舊沉浸在極致的血腥與恐懼中，戈蘭被活活撕裂的畫麵讓他們無法思考。
一時間，竟無人響應。
他們麻木太久，習慣了服從與被奴役，甚至忘記了該如何主動去做一件事。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身影動了，是角落裡那個得到凱爾烤肉的老人。
他渾濁的眼中爆發出瘋狂、恐懼與決絕，乾裂的嘴唇哆嗦著。
最終，對戈蘭衛隊的刻骨仇恨壓倒了恐懼。
他顫巍巍地爬起，佝僂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嘶吼著第一個衝向不遠處的衛隊營房。
那嘶吼，是壓抑一生的悲鳴，也是射向舊世界的第一支箭。
一個人的行動，點燃了整片乾枯的草原。
“我女兒，就是被那幫畜生拖進去的！”
一個中年婦人發出淒厲的尖叫，抓起地上的尖石，瘋了般跟上。
“還有我弟弟！”
“殺光他們！殺光這群吃人的雜種！”
仇恨的閘門一旦打開，便再也無法關上。
人群彙聚成複仇的洪流，衝向黑石鎮內所有象征戈蘭權力的巢穴。
凱爾站在王宮的廢墟上，冷漠地俯瞰這一切。
他沒有參與這場混亂的複仇，他要的不是泄憤的狂歡，而是一場冷酷高效的清洗。
“餘燼。”
他在腦中下令。
“給我一套方案，在最短時間內完成黑石鎮的整合。”
【指令接收，正在基於現有環境及目標進行規劃……】
【核心目的：徹底鏟除舊秩序，杜絕內耗，篩選可用人口，集中所有生存資源，建立新秩序】
【第一步：清洗舊勢力（正在執行中）】
【第二步：建立新秩序執行機構。迅速選拔核心班底，整合武裝力量，確保命令能被絕對執行】
【第三步：集中資源，建立分配製度。統合黑石鎮所有資源，合理規劃資源分配製度】
【第四步：……】
“很好。”
凱爾的視線掃過下方混亂的戰場，他抬起手中的槍。
視網膜上，餘燼已經標紅了幾個反抗最激烈的衛隊頭目。
一名衛隊長手持巨骨棒，正獰笑著掃飛人群，享受著最後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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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暗紅色能量束無聲地洞穿了他的頭顱。
他臉上的獰笑僵住了，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
一名負責看管水源的管事，躲在石屋裡用弓箭射殺平民。
突然，石屋的牆壁炸開，那名管事連同他的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撕裂，化為碎塊。
凱爾的槍口每一次輕微轉向，都伴隨著一聲不易察實的嗡鳴，黑石鎮的某個角落，必然會有一個舊勢力的成員，以超乎想象的方式暴斃。
他的殺戮，是計劃的一部分。
當太陽偏西，黑石鎮的混亂漸漸平息。
所有反抗的舊勢力成員、高位者、衛隊長、管事以及死忠，共計五百多人，或死，或重傷。
他們被拖到廣場中央，在戈蘭的無頭屍體旁，堆成一座屍山。
鮮血浸透了黑色的泥土，濃鬱的血腥味籠罩了整個黑石鎮。
凱爾從廢墟上走下，站在屍山血海前。
一天的殺戮驚動了整個黑石鎮，近萬人都來到了廣場附近，他們驚魂未定地看著。
廣場中央，還有三百多名被繳械捆綁的前衛隊成員，跪在地上。
凱爾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們當中，有些人罪該萬死。”
“但現在，我缺人手。”
他目光掃過跪著的人群，冰冷的意誌讓每一個人瑟瑟發抖。
“戈蘭的親衛，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手上沾血的，站到左邊去。”
短暫的死寂後，二十幾人麵如死灰地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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