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石鎮大重組！
第二天，天剛蒙上一層灰白。
凱爾已經站在了黑石鎮外，鴉和枯石跟在他身後，
他們首先來到的是黑土原。
這片土地確實不錯，不僅麵積非常大，土壤也是深黑色的，肉眼可見的肥沃。大片大片的土地整齊排列，地裡還種著半人高的作物，葉片寬大，在晨風中搖曳。
“這是戈蘭還在時強迫鎮民種的鐵麥。”枯石躬著身子介紹，“再有一個半個月月就能成熟，是黑石鎮之前最主要的口糧。”
凱爾沒說話，隻是伸手撚起一點泥土，在指尖搓了搓。
很濕潤，很有料。
但他心裡沒有半點輕鬆。
就這點存貨，根本不夠。成熟還要半個月，而倉庫裡的物資，最多撐兩個月。坐吃山空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走，去看看別的地方。”凱爾拍掉手上的土，轉身就走。
鴉和枯石立刻跟上，領著他繞著黑石鎮的外圍走了一大圈。
接下來的景象，讓凱爾的眉頭越擰越緊。
大片大片的荒地呈現在眼前，麵積比黑土原加起來還要大上數倍。但這些土地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地表乾裂，結成一塊塊硬邦邦的土疙瘩，顏色雖是黑的，但毫無生機。更麻煩的是，隨處可見半埋在土裡的碎石，大的有拳頭大小，小的也有指甲蓋那麼大。
枯石撿起一塊石頭，歎了口氣：“大人，這些地以前也都是好地，但戈蘭不許人私自耕種，時間一長，就都荒廢成這樣了。”
凱爾走到一塊板結的土地前，抬腳跺了跺。
砰！
一聲悶響，地麵輕微震動了一下，留下了一個淺坑都沒留下。
要知道他可比本地人的力量大多了，他雖未用全力，但隻留下一個淺坑，這硬度，簡直離譜。
凱爾抬頭問，“如果要把這些地重新開出來，用什麼東西開？要多久？”
聞言，身後的鴉立刻上前，手指向不遠處十多個被安排來開荒，此刻正在嘗試翻地的鎮民。
“大人，您看那邊。”
凱爾抬眼看去，但他們手裡拿著的工具，讓凱爾眼角抽搐了一下。
大部分人用的，是獸骨磨成的骨鋤，還有些是用石頭綁在木棍上做成的石鋤。
工具簡陋得像是從某個原始人博物館裡偷出來的。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金屬打造的農具，但也是鏽跡斑斑，刃口都卷了。
一個男人憋紅了臉，用儘全身力氣將骨鋤砸向地麵。
“鐺！”
一聲脆響，骨鋤的前端直接崩掉了一塊，而地麵上，隻留下一個小坑。
男人泄氣地扔掉工具，一屁股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眼前這片荒地。
效率……
這他媽的哪有效率可言？
凱爾沉默地看著這一切，腦子裡飛速計算。
近萬張嘴要吃飯。
靠這點破爛工具去開墾這些硬地？
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且還要引水，這倒不成問題，不遠處就有河。
但按現在這個刨荒進度，等他們開出來一塊完全夠種糧食的地，黑石鎮的人早就餓死一堆了。
暴力能建立秩序，但暴力不能憑空變出糧食。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自己能一拳打爆一個惡魔，能徒手撕裂一個暴君，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去把這幾十萬畝的荒地都給翻一遍吧？
那他媽不成耕地的牛了？
“大人……”枯石看出了凱爾的凝重，笑聲說道，“其實……鎮上還有些匠人。”
凱爾猛地轉頭看向他。
枯石被他看得一個哆嗦，趕緊解釋：“就是以前會打鐵、會冶煉鍛造的那些人。戈蘭在的時候，他們都被圈禁起來，隻為戈蘭和他的衛隊打造武器和工具，不許他們給別人乾活。”
“現在戈蘭死了，如果能把他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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