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扣帽子，我可沒那個膽子，說點現實情況罷了。”
鶴玥擺擺手，“我隻是覺得，咱們有時候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正義秩序是寫在法典裡的，可不是刻在死人的墓碑上的。”
說完，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全息投影。
“這顆星球都爛成這樣了，你還想著用最溫柔的手段去給它治病？”
“別開玩笑了，不像那小男孩一樣來劑猛藥，它自己就先爛死了。”
鶴玥環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在艾拉臉上。
“他用強權與暴力，至少讓這裡的人重新建立了秩序，至少讓他們重新拿起工具，在組織下像個人一樣勞動，而不是像野獸一樣啃食同類。”
“而我們呢？我們除了在他們快被惡魔殺光時過來放一場煙花，除了百年如一日地駐守，除了偶爾投喂點物資，還乾過什麼？”
“我們親手幫他們重建家園了嗎？我們教他們怎麼開荒種地了嗎？我們幫他們恢複秩序了嗎？”
“沒有！我們以‘不乾預文明進程’為由，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在百年間不斷墮落、混亂，看著他們從文明倒退回野蠻！”
鶴玥向前一步，腳步很輕，但這些話卻狠狠刺痛了天使們的心。
“或許……這就是我們被惡魔堵在天城外的理由之一吧。”
“因為我們太死板了，總想著用一套標準答案，去解決所有問題，從來不知變通。”
“所以......既然我們不願意親自去幫他們，那怎麼能用不符合正義秩序去否定一個使用強權暴力，但卻在為複興文明而努力的凡人呢……”
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
艾拉張了張嘴，竟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鶴玥說的，是她們正在麵臨的、血淋淋的現實。
看到成功把天聊死，鶴玥也覺得無趣。
她撇撇嘴，懶得再跟艾拉這個死腦筋多費口舌。
她手指在控製台上一陣飛快操作，全息投影的主畫麵立刻被她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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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的數據和血腥影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熱浪滾滾、充斥著金屬捶打聲的工坊。
畫麵精準地鎖在工坊中央。
凱爾赤著上半身，古銅色的皮膚在爐火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
汗水順著刀削斧鑿般的肌肉線條滑落，在地上砸出水印。
他手中握著一把巨型鍛錘，每一次揮動，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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