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換備用計算機！”
“正在切換。”
“結果？”
“備用算力不夠，無法維持能量環穩定。”
赫爾曼走到主控台前，連續打開七個接口。
每個接口都失敗了。
他盯著外麵那顆被能量環包圍的恒星，喉結動了一下。
“還能撐多久？”
負責設備的研究員咽下口中的唾沫。
“隻維持現在的狀態，大約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呢？”
“能量環失控，實驗艙會先被炸毀。核心科研區也會受到影響。”
赫爾曼沒有出聲。
這項計劃準備了六十七年。恒星內部模型、能量環參數、點火程序，全都依賴神河數據庫。
如果大時鐘隻是短暫斷聯，他們還可以等。
可備用計算機連二十分鐘都撐不住。
“給其他分院發通訊。”
赫爾曼調出通訊列表。
“問清楚，是不是隻有我們這裡出問題。”
研究員還沒來得及操作，通訊列表已經跳出新消息。
大時鐘連接中斷。
數據庫訪問失敗。
公共算力消失。
請求恢複。
請求說明。
一條接一條。
研究員的手停在控製台上。
“主任，消息來自不同星域。”
赫爾曼往前走了一步。
“有多少？”
“目前三十七條，還在增加。”
“全部接進來。”
“通訊中心會超載。”
“先接進來！”
研究員執行指令。
下一刻，數十道聲音同時傳入實驗艙。
有人要求恢複權限，有人詢問故障原因，還有分院報告能源調度中斷。
赫爾曼聽了幾秒，抬手關閉所有外部聲音。
實驗艙安靜下來。
他的手還停在控製台上。
洛維恩不是單點故障。
波江也不是。
所有分院都在失去大時鐘支持。
“把恒星點火計劃列為次要項目。”
研究員愣住。
“主任，您要放棄計劃？”
“不是放棄。”
赫爾曼看著不斷下降的能量穩定值。
“先保住實驗艙。把還能保存的數據全部轉移到本地。”
研究員開始執行。
外部傳來一條警報。
能量環穩定值還在下降。
赫爾曼閉了閉眼，隨後按下通訊鍵。
“通知文明議會。大時鐘已經不是連接故障。”
他停了一下。
“我們無法確認它還存不存在。”
……
第三個出現異常的分院，位於獵戶星域。
格蘭文明的母星曾經發生過生態崩潰。
七百年前，海洋蒸發，大氣層被恒星風帶走大半。格蘭人沒有離開母星，而是建造了覆蓋全球的生態穹頂。
銀色穹頂下，有人工海洋、地下森林和城市群。
格蘭文明的科技水平不算高，卻靠著超神學院分院提供的能源算法和航行係統，重新建立了跨星球貿易。
伊森走進中央控製室，警報聲便傳了過來。
“院長，北半球十二座生態穹頂正在降溫。”
“南半球呢？”
“南半球八座穹頂濕度持續上升，人工海洋的潮汐係統也停止校準。”
伊森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切換備用方案。”
“正在啟動。”
研究員敲下確認鍵，隨後停住。
“啟動失敗。”
“原因。”
“備用方案需要調用神河星網的基礎算力。”
伊森抬手砸在控製台上。
“斷開神河星網，改用分院服務器。”
“分院服務器算力不足，最多維持三座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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