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現在還不配跟我談
“記住，天使已經離不開朔光，可朔光離開天使，照樣存續。”
凱爾說完，費雷澤荒原上安靜了下來。
遠處的風卷過碎石，吹動彥身後的白色羽翼上的羽毛。
她站在幾步外，沉默了。
隨著凱爾剛才的話落下，她現在不得不徹底冷靜下來，好好的思考一下天使與朔光的關係以及未來。
這趟費雷澤，她失去了很多東西，但同樣也得到了一些東西。
彥抬手按住胸口。神體已經重塑，傷勢幾乎恢複，可胸腔裡那陣疼痛沒有散去。
那不是身體留下的感覺，更是一份難以接受的事實，正壓在她心口。
凱莎死了。
天使失去了最高領袖。
現在她失去了與天使的連接，收不到天城那邊的新消息。
她不知道天使軍團現在是什麼情況，不知道鶴熙有沒有成功接管天城，更不知道那些依附於正義秩序的文明，會在聽見凱莎女王隕落後做出什麼決定。
天使麵對的現實就是……
天使的疆域還在，天使遍布正義秩序的大蟲橋還在。
天刃、天基係列戰艦、各類天體武器、天使軍團和遍布已知宇宙的基礎設施，也都沒有因為凱莎隕落而消失。
可一個文明能不能繼續維持秩序，看的從來不隻是手裡還剩多少武器。
許多文明願意站在正義秩序一邊，是因為神聖凱莎威壓整個宇宙，隻要她坐在天城王座上，已知宇宙就不會亂！
而現在，王座空了……
包括正義秩序在內，也包括正義秩序之外的文明，他們還會不會繼續聽從天使的號令，誰也說不準。
更麻煩的是，惡魔還在，卡爾沒有停下腳步，還有其他藏在暗處的敵人，現在天使所麵對的局麵很複雜，曾經有凱莎壓著沒事，而現在……彥可以肯定，他們絕對會全部冒出來！
宇宙裡原本就有不少文明在觀望。
它們不會因為天使損失了一位天使之王，就立刻拔掉所有旗幟。
可它們一定會重新審視天使，審視天使還能不能繼續保護它們，天使還能不能壓住惡魔，天使還能不能對整個正義秩序以及已知宇宙負責！
這些問題，是凱莎死後真正留下的麻煩。
之前彥被自己的情緒衝昏了頭腦，沒有去細想這些，但她不是不清楚這些。
現在冷靜下來，她隻是細細思量了一番，就為剛才的行為冒出了一身冷汗。
就如凱爾讀取葛小倫的暗位麵數據，確實越過了天使和地球的邊界。
她出手阻攔，不是沒有理由。
如果放在平常時期這很正常，畢竟葛小倫是她帶到費雷澤的戰士，凱爾卻當著她的麵，把手伸進了葛小倫的暗位麵。
這件事放在單獨的立場上，彥沒有錯。
可問題是，這不是單獨的立場，也不是平常時期！
朔光擁有足以影響多個文明甚至影響正義秩序格局的力量與影響力，因為朔光是正義秩序陣營中，僅次於天使的強大文明。
在神聖凱莎隕落的現在，天使最需要的不是再多一個敵人。
而是需要朔光如過去一樣，牢牢的站在天使這一邊。
隻要朔光仍然支持天使，正義秩序內那些動搖的文明，就不會動搖。
隻要朔光沒有改變立場，其他文明就不會輕易認定天使已經失去維持秩序的能力！
不是因為天使需要朔光來保護，而是天使需要這樣一個信號！
朔光繼續站在天使身後，就等於告訴整個已知宇宙，天使仍然是正義秩序的核心，有能力繼續庇佑整個正義秩序陣營，是已知宇宙的主導者！
想清楚這些，彥雖然還是有些不服，或許是因為凱爾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的緣故吧。
但她完全冷靜了下來。
畢竟，她如果為了葛小倫的一柄武器、一組數據，和朔光撕破臉，其他文明看見的不會是天使的堅持，隻會看見天使在凱莎隕落後失去了判斷。
這個代價，天使承擔不起。
思考結束，彥的神色恢複淡然，“你剛才說的話，我會記住。”
聲音恢複平穩，沒有之前的怒意，也沒有被凱爾逼到牆角後的慌亂。
凱爾看了她一眼，“記住就行。”
聞言，彥眉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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