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沒什麼威懾力。
“她有時間管這個，不如多盯著科技研發。”
青鋒笑得更明顯了。
“那我替你問問？”
“你敢問，就自己去解釋。”
東西已經拿到手，這片荒原也沒必要繼續待著。
凱爾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頭發出輕響。他沒有再看彥，隻丟下一句：
“好自為之。”
該說的都說了，再留下也隻是浪費時間。
凱爾抬手劃過半空。
“走。”
一道微縮蟲洞在兩人麵前展開，藍光落到荒原上，拖出一道長影。
青鋒先走了進去。
凱爾隨後跟上。
光芒閃過，費雷澤荒原上再沒有朔光人的身影，隻留下戰鬥後的痕跡。
……
冷風吹過彥的臉。
她站在原地，看著凱爾消失的方向。神體重塑後的虛弱感一陣陣襲來，胸口那股沉重卻比身體上的疲憊更難受。
剛才那半個小時，她守了七千年的驕傲，被凱爾一層層剝開。
那個男人用算計和武力，把天使眼前的現實擺了出來。
天使離不開朔光。
這句話壓在彥心裡，讓她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她低下頭，看著腳邊的碎石。
如果凱莎女王還在，事情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女王已經不在了。
天城隻剩下鶴熙，外麵還有無數盯著天使資源的敵人。連惡魔都敢在天使的勢力範圍內動手。
凱爾說得對。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隻需要執行命令的神聖左翼。
她是天使文明的代理女王。
衝動救不了天使。她得學會權衡，也得學會在必須低頭的時候低頭。
彥閉上眼，調整呼吸。
再睜眼時，臉上的怒意已經收了起來，隻剩下戰士該有的清醒。
她抬手接入天城通訊。
沒有回應。
彥換了幾個頻道，通訊接入來自冥河的天刃二號網絡。
冷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彥？還喘氣嗎？”
停了停，她又補了一句：“能說話就報位置，不能說話我就當你已經死了。”
彥沒有接她的調侃。
“冷，你那邊怎麼樣？”
“冥河撲空了。”
冷嘖了一聲。
“卡爾早就把死歌書院搬走了。我帶人殺進去，除了十幾個冥河戰士，就剩下一座空殼。”
“明白了。”
彥看向遠處。
“你帶人在冥河留守，注意安全。”
“那你呢？”
“回天城。”
彥抬手擦掉唇邊的血。
“我需要立刻繼承王位。天使不能繼續沒有王。”
通訊那頭安靜了幾秒。
冷少見地沒有立刻譏諷。
“你還真打算坐上去？”
“我不坐，難道等你去坐？”
“行，代理女王。”
冷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刺，卻沒有繼續追問。
“命令收到。”
彥關閉通訊，展開背後的羽翼。
潔白的翅膀劃過昏暗天空，十分醒目。離開之前，她看向葛小倫。
“銀河之力，我要立刻返回天城。”
“你乘我們來時的飛船回地球，別再留在這裡。”
說完，她提起一口氣，騰空而起。
這一次，她不再隻是替女王衝鋒的劍。
她得回去扛住那個王座。
還要和鶴熙商量天使的未來，繼續和朔光談下去。為了讓天使活下來，必要時低頭求人，她也得學會。
……
荒原上隻剩葛小倫。
他坐在地上，半天沒有回過神。
人呢？
全走了？
沒人管他了？
不帶這麼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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