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太浪費了，不如賣給他，我搬去養老院住。”李阿姨氣得臉都紅了，“養老院？我自己有房子，憑什麼去養老院？”
“張叔呢？”
張叔歎了口氣。
“他也是這麼說的。說我年紀大了，一個人住不方便，不如把房子賣了，去兒女那邊住。”
“您怎麼回答的？”
“我說不賣。這是我老伴留給我的，我住到死也不賣。”
我點點頭。
“張叔，李阿姨，錢偉找過你們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兩個人愣了一下。
“什麼奇怪的事？”
“比如……有人在背後說你們壞話？有人故意針對你們？”
張叔和李阿姨又對視了一眼。
“好像……有。”李阿姨說，“前段時間，有人在業主群裡說我半夜放音樂擾民。但我從來不在家聽音樂，我耳背，聽不見。”
“還有呢？”
“還有人說我在樓道堆雜物，但我家門口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張叔呢？”
張叔皺著眉頭想了想。
“有人說我老年癡呆，說我在電梯裡隨地吐痰……”
“您真的吐了嗎？”
“放屁！”張叔氣得拍桌子，“我活了七十多年，從來沒在公共場合吐過痰！”
我沉默了。
原來不隻是我。
錢偉夫妻的“手法”，不是第一次用了。
先鎖定“好欺負”的目標——獨居老人、單身女人、寡婦。
然後用各種方式搞臭他們的名聲。
讓他們在小區待不下去。
最後，低價買房。
“張叔，李阿姨。”我看著他們，“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什麼忙？”
“我準備起訴錢偉，告他誣告陷害。”
兩個人愣了一下。
“你們願不願意做證人？”
張叔和李阿姨答應了。
他們也受夠了。
受夠了莫名其妙的謠言，受夠了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受夠了錢偉夫妻的騷擾。
“這種人，就應該讓法律治他！”李阿姨拍著桌子說。
“沒錯！”張叔也說，“我活了七十多年，沒見過這麼缺德的人！”
有了他們的證詞，我的證據鏈更完整了。
錢偉的動機清楚了——他想用“搞臭名聲”的方式，逼迫“好欺負”的鄰居低價賣房。
我不是第一個目標。
但我可能是最後一個。
因為我不會被他得逞。
從咖啡店出來，我去了趟鄭律師那兒。
“證據夠了。”鄭律師看完我整理的材料，點了點頭，“可以起訴了。”
“誣告陷害罪？”
“對。還可以附帶民事訴訟，要求精神損害賠償。”
“能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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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法官怎麼判。”鄭律師想了想，“五到十萬吧。”
“這麼少？”
“精神損害賠償本來就不高。”鄭律師說，“但重要的不是錢，是讓他付出代價。”
我點點頭。
“什麼時候起訴？”
“越快越好。”鄭律師說，“但在起訴之前，我有個建議。”
“什麼建議？”
“先去一趟派出所，把最新的證據交給警察。”
“為什麼？”
“兩個原因。”鄭律師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讓警察先介入，可以震懾錢偉，防止他做出更過激的行為。第二，如果警察認定他涉嫌誣告陷害，可能會對他進行治安處罰，甚至立案偵查。這對後麵的民事訴訟有幫助。”
我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行，我明天就去。”
“小林。”鄭律師看著我，“你做好準備了嗎？”
“什麼準備？”
“錢偉知道你要起訴他，可能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我笑了。
“鄭叔，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6.
第二天，我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上次的那個女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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