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一個貼身丫鬟，好像和她關係不錯，二人姐妹相稱。
不過就在她出生的第二年，蘇氏便將這名丫鬟許配給了陪嫁的管事，二人成婚之後便一同離開了京都，此後柳嬤嬤再不曾見過她，而且柳嬤嬤提起來還有些難過，覺得當年那小丫鬟走時，沒來得及送她們。
如此這般說來，好像就對得上了。
可還是有對不上的地方。
溫知予心神微凝，快速複盤過往的時間，瞬間揪出了其中的破綻。
外祖蘇家出事時，她在蘇氏腹中已有七月，彼時陛下關於如何處置蘇家的聖旨一直未下，而那孫昭便急不可耐休棄了姨母。
一來是，以蘇氏的性子，若知曉蘇清禾是身懷身孕時被休，這般奇恥大辱，蘇氏絕不可能半句不提。
二來是時間對不上。她足月出生半年後，清沅才足月降生。蘇家流放的聖旨，是蘇青禾被休一月後才下的。若溫知言是蘇青禾的孩子，時間上過於牽強。
畢竟若這般算，溫知言就算足月出生，也比何姨娘所生的清沅，大了整整一個月，一個月的嬰兒和剛出生的嬰兒，體態樣貌差異極大，這等換嬰之事，絕不可能瞞過府中那些有經驗的老人。
這些疑點，她一時想不通，不過此事本就疑點頗多。於是她抬手，示意身側暗衛暫且按兵不動，她倒要聽聽，陳阿大還能吐出什麼內情來。
人對死亡本能極度的恐懼，能最大程度上激發人的潛能。
而陳阿大，此刻見那暗衛不動了，自然明白隻有吐出來的更多，他才有可能不會死。
他越不想死，想的便越多，他當年跟在蘇氏身邊的時間也不短，要不然蘇氏也不會放心將這等秘事交給他們二人。
他想想蘇氏當年的性子，再對照妻子酒後吐露的隻言片語，越想越篤定，壯著膽子開口分析道“貴人您不妨細想，夫人怎會尋一個毫無乾係的外姓孩童，養在溫家。彼時府裡何姨娘風頭正盛，夫人雖誕下長子，可老太爺與老夫人半點都不待見這位大少爺，大少爺出生的時候，連瞧都沒瞧一眼，還直接令夫人遷出主院。何姨娘腹中的孩兒，在當時可是有機會成為溫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的。”
他這般說著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底氣足，一定是這樣的。
而一旁的平安和暗衛聞言，看向他的神情複雜難言，畢竟他口中不得老太爺和老夫人喜愛的大少爺，此刻就坐在他麵前。
而陳阿大全然沒有察覺二人異樣，隻抬起頭望向溫知予，急切辯白道“夫人當年可是恨極了何姨娘。何姨娘生下的本就是女兒，本就對大少爺毫無威脅，夫人何苦還要費儘心思換走這個孩子？給何氏換一個兒子，那不是隻會讓她更加囂張？唯一的可能便是換來的這個孩子，和夫人本就有牽扯。就算日後大少爺無法繼承溫家，這孩子也能執掌溫家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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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溫知予聽他的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這確實像是蘇氏能做出來的事，畢竟蘇氏更心虛的是，她這個所謂的長子，實際上是個女兒，她的身份會不會暴露是一件事，還有一件事便是那時他們都被關在偏院了，她這個長子能不能得到溫仲謙和溫老太爺的認可，還未可知，她自然得做兩手準備。
溫知予漠然的神色落在其身上，隻冷冷道“這一切不過是你的臆想罷了，我憑什麼信你的話？”
陳阿大急了，他隻反駁道“貴人，此事並非是小人的臆想，是賤內有一回喝醉酒，酒後失言才吐露出來的。賤內說，當年夫人命她把清沅抱走的時候，曾親口言道，這是溫家欠她們蘇家的，如今溫家替她妹妹養育孩子，是溫家該的，還是溫家的福氣，小人所言當真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分欺瞞啊貴人。。”
溫知予沒有再說話，她沉默了，此事和她預想的還是差的太多，她本以為溫知言會是蘇氏的孩子，她本想著借此事，將蘇氏關起來，她不想讓蘇氏再有任何機會插手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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